第11章 海边的风与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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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梅雨季终于过去，天空像是被彻底洗刷过一般，呈现出清澈透亮的蓝。爷爷看着窗外难得的好天气，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去海边。”

飞雄正对着墙壁练习托球，闻言动作一顿，抱着球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光亮。海边，意味着更开阔的空间，可以练习发球。

影山光则兴奋地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海边！她来到这里后还没出过远门呢！阳光、沙滩、海浪！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

简单的准备后，爷爷推着婴儿车，飞雄抱着他片刻不离身的排球，一家人朝着附近的海岸线出发。

咸腥而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伴随着海浪有节奏的哗哗声。影山光睁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那片无垠的蓝色。金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她想象中还要广阔。

爷爷找了个平坦又远离浪花的地方铺开野餐垫，把光抱出来，让她在垫子上自由活动。飞雄则早已按捺不住，抱着球就冲向靠近海水的硬实沙滩，开始了他心心念念的发球练习。

“砰！”“砰！”

球砸在沙滩上的声音，比在体育馆里沉闷一些，但力道丝毫不减。

影山光坐在软垫上，小手指着远处哥哥不断挥臂的身影，咿咿呀呀地叫着。海风撩起她细软的头发，阳光晒得她小脸暖烘烘的。她抓起一把沙子，感受着那细腻流泻的触感，新奇极了。

然而，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乌云，海风也骤然变得猛烈起来。一个强劲的侧风吹过，正巧赶上飞雄一次大力跳发，那球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像个不听话的野马，朝着野餐垫的方向疾驰而来！

“啊！”爷爷正要起身去拿水壶，见状低呼一声。

影山光正低头研究手里的沙子，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飞雄眼睁睁看着球飞向妹妹，脸色瞬间白了。他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敏捷地从旁边冲了过来，一个标准的鱼跃前扑，在排球即将砸中影山光的前一刻，单手将球稳稳地垫了起来！

球被高高垫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软垫边缘。

影山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扑倒在沙子里的人。

那是个皮肤黝黑、头发剃得很短、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孩，年纪看起来比飞雄稍大一点。他利落地从沙子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动作干脆得不像个孩子。

“喂！很危险的！看着点啊！”他冲着跑过来的飞雄喊道，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却下意识地先瞥了一眼垫子上毫发无伤的小婴儿，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飞雄跑到近前，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妹妹，确认她连惊吓都没有，只是好奇地看着新来的陌生人，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个男孩。他认得这个垫球动作，很标准，很稳。

“谢谢。”飞雄干巴巴地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道谢是认真的。

男孩摆了摆手，目光被飞雄怀里重新抱回的球吸引了：“你发球力道不错，但风向变了都没注意，太专注了也不是好事。”他说话老气横秋的。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鸥台！别多管闲事！”

另一个身材更高大、气质沉稳的男孩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现场，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影山爷爷微微鞠躬：“抱歉，我的队员冒失了。”他看起来是这群孩子的领头人。

爷爷点了点头：“不，是该我们道谢，谢谢这位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