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统的第一次奖励，威望初显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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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副镇长办公室出来，沈铭没有回自己那间憋闷的计生办。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躯壳，凭着本能，拐进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这里是整栋大楼最僻静的角落，平时除了检修线路的电工，几乎无人踏足。

他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缓缓滑坐在台阶上。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尘埃和潮湿混合的霉味，头顶昏黄的声控灯因为没有持续的声响，早早地熄灭了，只剩下高处小窗透进来的、被切割成块状的惨白光线。

安静。

极致的安静。

安静到沈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嗡嗡”声，以及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与粗糙的裤子布料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

后怕，如同迟来的海啸，在肾上腺素退潮后，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亡命徒气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个对未来感到无边恐惧的普通人。

他做了什么？

他一脚踹开了副镇长的门，当着两个干部的面，掀了他的麻将桌，把一份半真半假的举报信拍在了他的脸上，还说要跟他死磕到底。

任何一个环节，只要赵平不是个草包，只要他当时喊一声保安，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打断腿，扔进了派出所。

模拟器……

那冰冷的声音，那九十九条通往地狱的路，和唯一一条看似自杀的生路。

是真的吗？

万一……万一模拟器是错的呢？万一那只是自己被分手后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冷汗，比之前在赵平办公室里流的还要多，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双手抱着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把一切都赌上去了。工作、前途、甚至身家性命。

如果赌输了，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不，可能连“完”的机会都没有，赵平那种人，有的是办法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时间，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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