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通天塔鸣，故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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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极北归来半月后，通天塔的异动愈发明显。苏瑶站在青云门的望仙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塔身的召唤——不同于十年前的温和指引，这次的波动带着一丝急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挣扎。

“塔心的光芒比古籍记载的任何一次都要亮。”君逸尘并肩站在她身边，手中握着一枚从通天塔外层剥落的符文碎片，碎片上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那位大能的残魂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苏瑶指尖的同心戒微微发烫，与通天塔的召唤产生共鸣。她能“听”到塔心传来的细碎声响，像是无数古老的记忆在翻涌——有域外大能初到玄灵大陆的茫然，有他对抗噬灵族的决绝，还有他临终前封印万灵窟时的叹息。

“我们明天就动身。”苏瑶握紧戒指，“不管他想托付什么，都该去听听。”

次日清晨，两人带着阿木和夜璃前往通天塔。时隔十年，这座古朴的石塔依旧矗立在云雾中，只是塔身的符文比以往更加明亮，甚至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光幕，上面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些画面：燃烧的星空、破碎的灵根、还有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

“是噬灵族的老巢！”阿木指着光幕上的星空，脸色微变，“师父，您看那些星星的位置，和我们在极北结界外看到的一模一样！”

君逸尘眼神凝重：“看来大能的残魂一直在推演噬灵族的动向。这些画面，或许是在警示我们——它们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突破结界。”

夜璃扇着折扇的手停了下来：“可我们的结界已经加固过了，就算它们再来，也未必能……”

她的话没说完，光幕突然剧烈闪烁，画面定格在一只布满眼睛的黑色巨爪上，巨爪正狠狠抓向一颗蓝色的星球——那是玄灵大陆在星空中的投影。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苏瑶指尖泛白，“那爪子上缠绕的不是黑雾，是‘虚无之力’，能直接吞噬星球的灵根本源。”

十年前修补结界时，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虚无之力的记载——那是比噬灵族黑雾更恐怖的存在，不属于玄灵大陆的任何一种灵力，却能瓦解所有灵根的属性，让生机化为乌有。

“大能的残魂在告诉我们，噬灵族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君逸尘握住苏瑶的手，“这才是他真正的托付。”

四人走进通天塔，发现内部的景象与十年前截然不同。原本的幻境试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星光铺成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域外大能的修炼心得和对虚无之力的研究。

“原来他也是穿越者。”苏瑶看着石壁上的字迹，心中泛起涟漪。那些字迹的笔画间，偶尔会夹杂着几个她熟悉的现代简体字，“他来自的世界，似乎也遭遇过虚无之力的侵袭。”

甬道尽头的第九层祭坛上，塔心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那位白袍大能的虚影。只是这一次，虚影比十年前稀薄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守护者……终于来了。”大能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却依旧清晰，“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前辈，您想托付我们什么？”苏瑶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虚影沉默片刻，塔心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涌入苏瑶的识海。无数信息瞬间炸开——那是大能耗尽残魂力量推演的“破虚之法”，需要集齐玄灵大陆的八大灵根本源，在结界外凝聚出“万象灵核”，才能抵挡虚无之力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