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妆盟逼上门 (第1/2页)
我抱着那半本湿淋淋的《百盗谱》阴册,像抱着一块冰,也像抱着一团火。
——题记
天亮前的北平,是一座被冻住的兽。城墙上结着一层霜,像给青砖披了层铁甲。我瘸着腿走到广安门,城门还没开,吊桥高高悬起,守兵缩在门洞里跺脚骂娘。我绕到西侧水关门,那里有条排污暗沟,半掩在冰层下,臭是臭,却是飞贼的专用通道。我深吸一口气,钻进涵洞,水混着碎冰没过膝盖,像无数把小刀割肉。半本册子被我高高举过头顶,生怕再弄湿——再湿,就真成纸浆了。
好容易摸进城,天边已泛起蟹壳青。我找个破土地庙,把湿衣扒下,裹上供桌布,点起火折子烤书。阴册的绢页被火一烘,散发出一股陈年墨臭,像打开多年的棺材板。我一面翻页,一面肉疼:好好一本秘录,如今只剩半册,字迹还糊成一片,能辨认的不到十之二三。就这点家当,还得指望它洗白我的身份,想想都可笑。
天光大亮,我换上估衣铺买的破棉袄,戴毡帽,把脸抹得灰扑扑,混进早市。豆浆摊前,两个拉车的正唠嗑:
听说了没?卢沟桥昨夜炸了,日本兵把永定河都封了!
可不是,还抓了不少可疑分子,说是什么红胡子土匪。
我对着油条苦笑:红胡子没有,红妆盟倒有一堆,可惜没人信。付了三个铜板,我揣着油条往客栈走,准备找个地方补觉。刚拐进胡同,后脖领子猛地被人一提,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拽进暗处——
别嚷,嚷就捅了你!寒光一闪,匕首顶住我腰眼。
我举高油条,哭笑不得:姐,咱能换个人少的地儿吗?油条快掉了。
身后人轻笑,声音熟悉:燕子李三,也有怕的时候?匕首移开,红旗袍女人转到我面前,今天她穿墨绿短打,头发包在帕子里,像哪家跑单帮的小媳妇,可眼角眉梢那股英气藏不住。
我咬口油条,含混道:怕?我怕浪费粮食。上下打量她,昨晚把我扔桥洞,今天就动刀,红妆盟的待客之道真别致。
女人夺过半根油条,咬得脆响:少贫。你知道昨晚闹出多大动静?日本宪兵死五个,守桥伪军死十二个,老万头尸骨无存,你倒好,蹲土地庙烤火。她贴近我,声音压得极低,跟我走,盟主要见你。
我本想拒绝,可她那把匕首又抵在我肋条上,只好举双手投降。她拉我七拐八绕,钻进一家绸缎庄后门。铺子里静悄悄,货架上绫罗绸缎色彩斑斓,却一个客人也没有。掌柜的是个花白胡子老头,见我们进来,默默掀开柜台后布帘,露出一条向下通道。石阶潮湿,壁灯昏黄,空气里混着丝绸与火药味——典型的黑窝点。
下到尽头,是间宽敞地下室,青砖漫地,四壁挂着红绸,正中摆着长案,案上供着一尊披红绸的关公像,像前香炉烟雾缭绕。左右两排太师椅,坐了七八个男女,有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有短打扮的车夫,还有个戴圆框眼镜的洋学生,唯一共同点:每个人手腕系一根细细红绳。
红旗袍女人拉我上前,对正座抱拳:盟主,燕子李三带到。
正座空着,旁边站起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青布棉袄,腰扎板带,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一条匍匐的蜈蚣。他上下打量我,声音沙哑:久仰,燕子李三,轻功天下第一。在下杜杀,红妆盟副盟主。
我拱手:不敢当,轻功是用来逃命的,天下第一逃命匠,听着就不吉利。
众人哄笑,气氛稍缓。杜杀抬手,笑声顿止。他指了指长案:百盗谱阴册,可在你手?
我挑眉:在是在,可那是我用命换来的,各位想空手套白狼?
左侧太师椅里站起个白面书生,折扇地打开:李三爷莫误会,我们出钱买,半册现洋五千,如何?
我嗤笑:五千?买半本残书,还是买我这条命?我掏出阴册,随手抛了抛,要可以,拿杉山的人头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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