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高层密谈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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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南京城笼罩在阴冷的雨雾中，梧桐落叶粘湿在青石板路上，仿佛一幅褪了色的残破画卷。保密局大楼内，因计划的波折与林寒的，气氛愈发诡谲难测。

深夜十一点，郑耀先借着巡查安保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潜入毛人凤办公室相邻的备用会议室。他根据连日观察，发现这间会议室的通风管道与局长办公室仅一墙之隔，且因年久失修，有一处镂空雕花隔板的扩音效应极佳。他像一尊雕塑般静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毛人凤正在隔壁与一位神秘来客密谈。

来客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带着某种难以辨明的口音，显然不是局内常客。郑耀先只听清几个零碎词语：顾老......《诗经》......务必在撤离前......他的心猛地一沉，顾老？莫非是顾知微？撤离？敌人已在做最坏打算？

正当郑耀先凝神细听时，门外走廊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他迅速闪身至厚重的丝绒窗帘后，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门缝，脚步声渐远。他刚松一口气，却听见隔壁毛人凤突然提高声调：谁在外面？！原来是他无意中碰倒了墙角一个空花瓶，虽及时扶住，但细微的碰撞声仍引起了老狐狸的警觉。

毛人凤的厉喝让郑耀先瞬间冷汗涔背。他听到椅子拖动的声音，以及毛人凤对秘书的命令：去看看！千钧一发之际，他瞥见窗外恰好驶过一辆抛锚的卡车，司机正用力拍打车门制造噪音。郑耀先当机立断，模仿野猫凄厉的叫声，同时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小石子从窗户缝隙弹射出去，打在楼下棚户的铁皮顶上，发出的一声脆响。

局座，是只野猫，弄掉了棚户上的铁皮。秘书在门外回报。毛人凤冷哼一声，未再深究，但语气中已带上浓浓的不悦与警惕：加强巡查！如今这大楼，真是连只猫都敢作祟了！郑耀先知道，这只是暂时过关。

几乎在同一时间，电讯处值班的刘铭章，在监测一段日常认为安全的内部通讯频率时，捕捉到一组极其短暂、功率极低的加密信号。这信号的特征，与他之前记录的、林寒期间出现的异常信号高度吻合，但发射源定位却显示就在保密局大楼内部！他立刻意识到，那个影子的影子或者其同党，正在利用内部线路进行秘密通讯。他不动声色地记录了所有参数，同时注意到信号接收方指向了城西某个区域，那里有多处废弃仓库和一所教会医院。

刘铭章没有立刻上报这个发现，而是利用副处长权限，调取了该区域所有已登记和未登记的无线电设备备案记录，并进行交叉比对。他发现，教会医院半年前申报报废的一台老式x光机，其电源模块的功率参数与刚才截获信号的某些特征存在难以解释的关联。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他仔细查阅那台x光机的报废流程单，发现最终签字批准销毁的，是总务处一名早已调离的科长。而该科长，曾是沈醉的亲信。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沈醉，但刘铭章觉得这过于明显，更像是有人故意嫁祸。

翌日，苏晓晚在帮档案室整理过期文件时，发现了一本夹在废纸堆里的、封面印有金陵教会医院捐赠名录的小册子。她本欲直接丢弃，却鬼使神差地想起刘铭章近日与技术员的交谈，似乎对教会医院的旧设备产生过兴趣。出于那种复杂难言的情愫，她将小册子悄悄收起，趁送文件的机会，放在了刘铭章办公桌的一摞技术期刊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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