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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至京城的官道上，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着冻土。云岚坐在疾驰的御驾中，玄色龙袍的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指尖始终攥着腰间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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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身尚留着一丝余温，却似要被这一路的寒风冻透。内侍递来的热茶，他只抿了一口便放在一旁，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木，心中满是焦灼。
三日前在中州青山坡送别的场景还在眼前，苍烈的灵柩缓缓落入墓坑时，苍雷三兄弟压抑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他却要赶回去，为他一奶同胞的兄弟料理后事。马车行至京城城门时，天刚蒙蒙亮，守城的士兵见是御驾，连忙放行，城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云岚便看到了城门口挂着的白色丧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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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云川挂的。
定远亲王府内，灵堂早已布置妥当。云川的灵柩停在正厅中央，上面覆盖着大云亲王规格的明黄绸缎，两侧的白烛燃得正旺，烛泪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像极了无声的泪水。府中下人皆着素服，见云岚进来，齐齐跪地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参见陛下。”
云岚袖摆轻扬，虚抬的手势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他缓步踱至金丝楠木灵柩前，玄色绣金的龙纹袍角扫过青砖，在寂静的灵堂里泛起细碎声响。指尖抚过织金缠枝莲纹绸缎时，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在演武场并肩练剑的光景，那些溅落在云川铠甲上的晨露，此刻竟比眼前的素绢更叫人眼睫发涩。
这些年朕以山河为聘，让你孤身守着北境风雪。
他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望着灵柩上镶嵌的东珠随呼吸轻轻颤动，如今大云四海升平，却再无人与朕共饮庆功酒了。
“云川，”
云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是我对不起你，若早让你从北境回来养病，或许……”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苍风站在一旁，见云岚身形摇晃，连忙上前扶住：“陛下，节哀。云川将军若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陛下如此伤怀。”
云岚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身对身后的内侍道：“传朕旨意，定远亲王云川，按‘亲王规格’厚葬，追赠‘忠勇王’。”
内侍躬身领命，转身去传达旨意。云岚看着灵堂内的白色幡旗，心中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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