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药剂大师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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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里比想象中乱得更彻底。药柜东倒西歪，玻璃门碎成一地碴子，药瓶、药盒滚得满地板都是，有的摔裂了，药片混着发黑的血迹粘在地上，硬邦邦的一踩就掉渣。

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混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还有点药味的苦涩，凑在一起别提多难闻了，呛得人直皱眉头。

“都打起精神，别大意。”陈凡压低声音，【鹰眼】在昏暗里跟开了夜视仪似的，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除了几具烂得只剩骨头架子的尸体，暂时没看到活动的丧尸，但这份安静总让人心里发毛。

“薇薇，你带孙鹏去药房，优先拿抗生素、消炎药、麻醉剂，还有缝合针线和绷带，消毒水多装几瓶。”陈凡迅速分任务，手指向右侧的门，“浩子，你守在大门口，盯着外面，别让丧尸摸过来。赵磊，跟我去里面的办公室和处置室看看。”

“好！”林薇薇立刻拎起空药箱，孙鹏赶紧跟上，两人踮着脚绕开地上的碎玻璃，小心翼翼地往药房挪。

王浩往门口一站，“咔嚓”一声开启岩石化身，跟块焊死的石墩子似的堵住入口，胳膊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扫着外面，那架势，别说丧尸了，苍蝇都别想轻易飞进来。

陈凡带着赵磊往医务室里头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陈凡抬手示意赵磊停下，自己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门后的景象，让陈凡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趴在办公桌上，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早就没了气息。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支钢笔，指节都泛着青黑色，桌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纸页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奇怪的是，周围没什么搏斗的痕迹，老人身上也没明显伤口，倒像是……坐着就没气了。

陈凡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老人的尸体挪开一点。老人的脸很安详，眼睛闭着，嘴角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研究中找到了答案，满足地闭上了眼，只是脸色灰败得不正常，透着股死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化学分子式、能量曲线图，有的地方被墨水晕染了，有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急促中写下的。

陈凡拿起笔记本，快速翻看起来。越往后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来越凝重。

这哪儿是普通的医疗记录啊，分明是本关于“红雾”和“异能”的研究笔记！

前半部分还规规矩矩，记录着红雾刚出现时，一些“病患”（其实是早期感染者）的体温、血压、细胞活性数据，字里行间满是科学家的严谨。可到了中后期，字迹越来越潦草，甚至有些癫狂，墨水溅得纸上都是：

“疯了！这根本不是病毒！也不是辐射！是能量！一种活着的、能改写规则的能量！”

“红雾在筛选……它在挑合适的‘容器’！变成丧尸，觉醒异能，这不是随机的！”

“成功了！我把红雾里的活性能量提出来了！虽然不稳定，像颗随时会炸的炸弹，但这是真理的钥匙！”

“我叫它‘源初能量’！给小白鼠打了一点，细胞活性直接飙上天！还能定向变异！可代价……它会疯，会死得很快……”

“必须找到稳定剂！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手抖得写不了字了……”

“最后几支……希望有人能看到……这是文明的火种……不能灭……”

笔记到这儿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的墨点晕开一大片，像是老人写完后，再也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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