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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峰的雨，比落霞镇的更冷。
林风缩在清霄宗山门外的巨石后，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溅起细碎的银花。阵光流转如活物，将整座山门笼罩得密不透风，别说凡人，恐怕连只飞鸟都难钻进去。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
第一天，他揣着张叔给的地图绕到后山，却在结界缝隙处被两个巡山弟子拦住。对方见他毫无灵力波动，只当是哪个山民误闯，挥着剑呵斥他“凡夫俗子也敢觊觎仙门”，将他赶了出来。
第二天，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捧着那枚护身符想求见苏清寒，却连山门都没靠近就被拦下。守门弟子听他说要找“苏清寒圣女”，眼神顿时变得古怪，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圣女岂是你这凡人能见的？”一个蓝袍弟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再敢在此喧哗，休怪我剑下无情！”
林风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看着门内云雾缭绕的山峰，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凡界”与“修真界”的距离——那不是几里山路，而是云泥之别。
可他不能走。张叔说过，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苏清寒为了救他，不仅耗损修为，恐怕还违了宗门规矩，他至少要当面说声谢谢。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林风把湿漉漉的地图塞进怀里，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却发现四周除了嶙峋的怪石，便是茂密的树林，根本无处可躲。
“轰隆隆——”
雷声在头顶炸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远处一条蜿蜒的山涧。涧水在暴雨中涨了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林风犹豫了一下。那山涧看起来深不见底，夜里进去怕是危险。可雨势实在太大，再淋下去非生病不可。他咬了咬牙，顺着泥泞的山路往山涧走去。
山涧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林风扶着岩壁一步步往下挪，好几次差点滑倒。越往下走，寒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的气息。
走到涧底时，雨势稍歇。林风借着微弱的天光，发现这里竟有一潭碧绿的深水，水面平静如镜，丝毫不受暴雨影响。潭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即使隔着几步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冻彻骨髓的冷。
“好冷……”林风抱紧双臂，正想找块干燥的石头坐下，却突然感觉到怀里的琉璃碎片剧烈地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热，而是像被火烤着一般，烫得他几乎要攥不住。他连忙将碎片掏出来，只见月白色的琉璃在黑暗中亮起柔和的光，碎片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正朝着潭水的方向延伸。
“这是……”林风愣住了。碎片的反应，比在落霞镇时强烈十倍不止，仿佛潭水里有什么东西在与它呼应。
他走到潭边，借着碎片的光芒往水里看。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可在潭中央最深的地方，似乎有一点微弱的蓝光在闪烁，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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