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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在路边，张涛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穿着警服，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点担心：“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怕她不自在，只停在半空中。
“我没事。”蓝溪摇了摇头，把刚才见面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王强的表情、图片的样子，还有他提到“旧消息”时的语气。
蓝溪回忆起咖啡馆里王强的样子——他当时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手指关节发白，说话时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没怎么提图片的事，反而老问我‘记不记得以前在滨江路见过什么’‘有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她顿了顿，想起王强说这话时的语气，带着点急切，又有点躲闪，“我跟他说我记不清，他就笑，说‘也是，有些事忘了才好’，然后又说孙昊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市里不少项目都归他管，‘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
“他还说，‘过去的事要么就一下子把孙昊干翻，要么就别再提’，”蓝溪模仿着王强压低的调子，眉头皱了起来，“我问他到底知道什么，他又绕回去，说‘你要是真忘了，就当我没说’，全程都在试探我，根本没真心想给线索。”
张涛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这是在摸你的底。”他声音沉了些，眼神里带着点凝重，“要么是孙昊让他来探你是不是真的失忆，怕你记起什么；要么是他自己想利用你，知道你在查过去，又不敢直接跟孙昊作对，就想先看看你手里有没有筹码。”
蓝溪点了点头，心里的怀疑更重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说‘能帮我找线索’，一会儿又劝我‘忘了才好’，好像很怕孙昊，又有点不甘心。”她想起王强提到“孙昊势力大”时，眼底闪过的恐惧，不像是装的，“说不定他自己也被孙昊拿捏着，不敢说实话。”
“有这个可能。”张涛拿起桌上的监控硬盘，指尖在黑色外壳上碰了碰——这是前几天他给蓝溪的2011年滨江路监控，“之前查王强的资料，他三年前因为挪用孙昊公司的公款被开除，还被孙昊逼着还了两倍的钱，家里老人住院的费用都是借的，说不定现在还被孙昊盯着。”
蓝溪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温水的温度好像也没那么暖了。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王强提到“你查以前的事”时，眼神里的复杂——那不是单纯的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跟孙昊对上。“他是不是觉得，我要是记起过去，就会跟孙昊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迷茫。
张涛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软了些：“不管他怎么想，你都不用管。”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认真，“你只要记住，别再私下见他，也别自己去琢磨他的话，这些都交给我。我已经让同事查王强最近的通话记录，还有他跟孙昊有没有再联系，很快就能有结果。”
蓝溪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楼下工地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没装玻璃的窗框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像一块模糊的光斑。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里，张涛说“下周能查到滨江路附近中学的档案”，心里又升起一点期待，可很快又被迷茫盖过——就算查到档案，她就能记起过去吗？那些被雾裹着的记忆，到底藏着什么？
“我好像……真的跟孙昊有关系。”蓝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张涛确认，“王强反复提‘过去的事’‘滨江路’，还特意把话题往孙昊身上引，要是没关系，他没必要这么绕。”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扣，玉的温润贴着掌心，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就像有块东西堵在脑子里，明明感觉就在眼前，伸手却抓不住。”
张涛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心里有点疼。他知道失忆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明知过去有线索，却怎么都记不起来的无力感。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巾，递给她：“别急，记不起来就不记，慢慢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跟档案馆的朋友打好招呼，下周不仅能拿到中学的档案，还能查到2011年滨江路附近的报案记录——如果当年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总会有痕迹。”
第
74
章：持续的跋涉
——
希望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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