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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残垣之间
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混合着碎石和某种金属碎屑的粗糙感。硝烟与尘埃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带着一股工业燃烧后的刺鼻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烨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从那片绝对虚无的井痕边缘被粗暴地抛回现实，巨大的落差让他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彻底的废墟。
焦黑的残垣断壁扭曲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断裂的钢筋如同巨兽的枯骨裸露在外。地面布满坑洼和熔蚀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恐怖的能量洗礼。一些难以辨认原本形态的机械残骸散落四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远处，隐约可见更多类似风格的建筑废墟，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构成一幅绝望的末日图景。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一座巨大无比、仿佛要刺破天穹的**暗金色方尖碑**，如同冷漠的神明般矗立在远处地平线上。它表面流转的冰冷符文，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散发着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秩序威压，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这片天地牢牢锁死。
这里显然是“律法”严格控制下的某个世界，而且刚刚经历过一场……或者说，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净化”。
林烨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条湍流路径将他带离了静谧之岸，却并未将他送往安全之地，而是直接扔进了“律法”的老巢，或者说，一个刚被“律法”血洗过的世界。
他下意识地握紧胸口。暗金水晶仍在，紧贴着他的皮肤，传递着温热的搏动。但它表面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之前与那井痕的对抗以及穿越湍流的消耗，显然让它也受损不小。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方尖碑的存在意味着极高的监控等级，他刚才坠落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很可能已经被察觉！
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低的**啜泣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有人？
林烨猛地警惕起来，屏住呼吸，循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半塌的墙体后面，向外窥视。
就在不远处，一堆扭曲的金属梁柱下方，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瘦骨嶙峋、满脸污垢的小男孩，正蜷缩在那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地哭泣着。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和血迹。
在小男孩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粗制滥造的、用废弃零件拼凑而成的机械小狗玩具**。玩具的一条腿已经断了，歪歪斜斜地挂着，但小男孩却把它抱得死死的，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看到这幕景象，林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襁褓，想起了失去……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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