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巧破围堵,药圃初成
沈记工坊的“消食健体饮”在镇上富户圈子里火了。
李记杂货铺将那二十筒饮品摆在最显眼的柜台,竹筒上“沈记”的木塞格外醒目。王管事更是放出话去,此乃县衙同款,滋味绝妙,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三十文一筒的价格非但没吓退人,反而引得镇上那些讲究体面的富家太太小姐们趋之若鹜。不过两三日,二十筒便销售一空,李记赚足了眼球和利润,王管事走路都带风。
福源酒楼更是精明。他们将二十五筒“消食饮”稍作冰镇,配上精致的青瓷小碗,美其名曰“沈记冰沁玉露”,作为夏日特供,只供应雅间贵客,一壶(实则是拆开的一筒)售价高达五十文!饶是如此,每日也是供不应求。清爽酸甜的滋味,配上那“县衙同款”、“秘制霜糖”的名头,成了富商宴请、文人雅集时彰显身份的标配。孙管事乐得合不拢嘴,只恨当初没再多抢几筒。
布庄的五筒,则成了东家夫人招待闺中密友的体面茶点,引来一片赞叹。
这股风潮很快蔓延开来。镇上其他有头有脸的人家,听闻这“沈记饮品”的神奇,又见李记和福源都因此大出风头,纷纷坐不住了。沈家院子外,开始陆陆续续有各家的管事、仆役登门,带着银钱,想要采买。
然而,沈星落却卡死了“对外供应量”。每日只放出二十筒,最多三十筒,先到先得。理由很充分:工坊产能有限,需优先保证县衙契约供应。越是限量,越是抢手。“沈记消食健体饮”在青浦镇上层圈子里,俨然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能买到,那是本事,是面子!
工坊的妇人们看着每日被抢购一空的竹筒,还有那一串串收入囊中的铜钱,干活越发卖力。她们现在可明白了,自己熬煮的不是普通的糖水,是能换来真金白银的宝贝!每熬好一锅,每封装一筒,都意味着工坊的进项,也意味着她们能拿到手的工钱又多了一点。院子里整日弥漫着甜香,也弥漫着希望和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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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麻烦,也如同预料般找上门来。
最先感受到压力的是负责采买红糖的沈老三。这天他像往常一样,赶着骡车来到镇上最大的“陈记粮铺”。掌柜陈胖子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往日见沈老三来买红糖,都是笑脸相迎,毕竟是大主顾。
可今天,陈胖子那张胖脸上却堆满了假笑和为难:“哎哟,沈三哥,实在对不住!您要的这五百斤红糖……小店……小店一时凑不齐啊!”
沈老三一愣:“陈掌柜,前几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定金都付了!”
“是是是,定金是收了。”陈胖子搓着手,一脸苦相,“可您也知道,这红糖不比粗粮,南边运过来路途远,损耗大。最近不知怎的,货源特别紧张,价钱也涨得厉害!我这库房里……实在是没那么多存货了。要不……您先少拿点?二百斤?价钱嘛……看在老主顾份上,就按……按每斤涨一文钱算?您看如何?”
涨价?还限量?沈老三心里咯噔一下。工坊现在每日消耗红糖巨大,五百斤也撑不了太久。他沉下脸:“陈掌柜,咱们可是签了契约的,按契约价供货。你这临时涨价、限量,不合规矩吧?”
“哎呀,沈三哥,您体谅体谅!实在是行情所迫啊!”陈胖子叫起屈来,眼神却有些闪烁,“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沈老三憋着一肚子气,又跑了镇上另外两家稍小的粮铺。结果更糟!一家直接说没货,另一家掌柜更是皮笑肉不笑:“红糖?有啊!不过现在行情涨了,一斤十五文!沈三哥要多少?”
十五文?!比契约价足足高了五文!这简直是明抢!
沈老三空着骡车回到村里,脸色铁青地把情况告诉了沈星落。
“落儿,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工坊,在背后捣鬼!串通粮铺卡咱们的脖子!”沈老三气得直拍桌子,“陈胖子那样子,一看就是被人打了招呼!还有另外两家,平时哪有那么齐心!”
林秀娘和院子里干活的妇人们听到消息,也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红糖是主料之一,要是断了供,工坊就得停工!大家刚看到希望的好日子,难道就要黄了?
沈星落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意。她早料到产业做大会引来觊觎,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手段如此低劣,直接卡原料。
“爹,别急。”她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们卡红糖,无非是想抬高价格,或者逼我们低头,分一杯羹。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她看向沈老三:“爹,明天您再去一趟镇上,不去粮铺了。直接去‘广源商行’,找他们的周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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