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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台的风裹挟着星陨砂的余烬，刮过蒋志昂的玄甲，激起细碎的金属嗡鸣。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玄甲身影，掌心的太初石母突然发烫，石母裂缝中渗出的黑气与那道身影周身的邪气相互牵引，在空气中凝成扭曲的丝线。父亲的面容、熟悉的断岳刀、甚至玄甲上那道因救先帝留下的刀痕，都与记忆分毫不差，可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寒冰，让他浑身发冷。
“你不是父亲。”
蒋志昂的断岳刀缓缓出鞘，赤金色的刀光在阳光下划出凛冽弧线，“父亲的眼睛里藏着对大楚百姓的牵挂，而你……
只有混沌邪气的贪婪。”
玄甲身影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弄，他抬手抚过断岳刀的刀身，黑气顺着刀刃蔓延，在刀背凝成狰狞的饕餮纹：“好敏锐的观察力。可惜，太晚了。你父亲的残魂消散时，我已用‘噬魂蛊’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现在的我，既是蒋震，也是掌控混沌之力的新主。”
素之突然展开竹简，墨字如利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凝成
“非攻”
二字，墨色光纹直逼玄甲身影面门：“休要妖言惑众！这是公输仇的‘魂蚀夺舍术’！你不过是借由利引爆星陨砂的契机，附在蒋将军残魂上的邪祟！”
墨后也从怀中掏出三枚墨玉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太初石母护在其中：“当年你祖父曾用‘清心阵’破解过类似的邪术，志昂，用巨子令引动太初石母的至阳之力，就能将这邪祟从残魂中剥离！”
蒋志昂立刻握紧巨子令，令牌上的墨家图腾与太初石母的紫光相互呼应，金色光流顺着他的手臂注入石母。石母裂缝中的黑气瞬间躁动，玄甲身影的动作也出现明显迟滞，他怒吼一声，挥刀劈向蒋志昂，黑色刀气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取要害。
“铛！”
赤金色刀光与黑色刀气碰撞，两股力量在血祭台中央炸开，碎石如暴雨般飞溅。蒋志昂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中不仅有父亲的武将真气，还混杂着公输仇的混沌邪气与影枭的噬魂之力，三种力量交织，形成诡异的压制效果。
“昂儿，连父亲都要杀吗？”
玄甲身影突然放缓攻势，声音变得温柔，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淡了几分，“当年教你握刀的是我，护你周全的也是我，你真要为了外人，对我动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幼时父亲在庭院里教他练刀，阳光落在父亲眼角的细纹里；他第一次上战场怯战时，父亲将断岳刀塞到他手中，说
“刀要稳，心要定”；甚至在机关城崩塌时，父亲最后那道护他撤离的背影……
这些画面与眼前这张半人半邪的脸重叠，让蒋志昂的刀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别信他！”
墨后厉声喊道，手中墨影符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照亮了玄甲身影的脖颈，“看他的后颈！那是影枭杀手特有的‘噬灵印’，蒋将军根本没有！”
蒋志昂猛地回神，目光锁定玄甲身影的后颈，果然看到一道淡黑色的印记，与之前斩杀的影枭首领印记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紫霄文气与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太初石母的紫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父亲一生守护大楚，绝不会用百姓的性命换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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