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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杂货铺的门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坐在柜台后，指尖划过那本泛黄的“通灵册”，纸页边缘已经发脆，每翻动一页都得格外小心。册子上的朱砂符号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活的，顺着纹路缓缓流动。
“这里说，执念分‘显’‘隐’两种。”林默指着其中一页，“显形的执念能被肉眼看到，比如张家老宅的树影；隐形的执念藏在人的情绪里，需要用特殊的法子才能引出来。”
陈念趴在柜台上，手里转着一支铅笔，画夹摊开在面前，上面是她刚画的镇魂谷草图：“那影阁的人，是不是能操控隐形的执念？就像那个穿黑斗篷的年轻人，他明明没做什么，却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应该是。”林默点头，翻开另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标注着“引灵阵”，“你看这个，用七根银针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能暂时显化隐形的执念。王师傅的杂货铺里应该有银针，我们可以试试。”
虎子趴在脚边打盹，耳朵突然动了动，猛地抬起头，对着巷口低吼起来。林默和陈念对视一眼，迅速合上通灵册，走到门口。
巷口慢悠悠地走来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担子两头挂着些针头线脑、糖果零食，摇着手里的拨浪鼓，“咚咚锵”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陈念松了口气，这种货郎以前经常来老街，只是最近几年少了。
货郎走到杂货铺门口，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笑容：“两位小哥小妹，看看要不要买点什么？针头线脑、糖果点心，都是好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话。
林默注意到他的担子后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形状方方正正的，不像装着零食。而且货郎的眼睛虽然在笑，瞳孔却没什么神采，像是蒙着一层灰。
“不用了，谢谢。”林默摇了摇头，手悄悄摸向柜台下的铜哨。
货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看看嘛，不买也没关系。你看这丝线，颜色多正，做针线活最合适了。”他拿起一团红色的丝线，递到陈念面前。
丝线的颜色很鲜艳，红得像血。陈念刚想伸手去接，虎子突然窜了上来，对着货郎的手狂吠，前爪差点挠到货郎的胳膊。
“哎呀！”货郎吓了一跳，手里的丝线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这狗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它认生。”林默把虎子拉回来，注意到货郎掉在地上的丝线并没有散开，反而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慢慢钻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不对劲！”陈念低声说，拉了拉林默的胳膊。
货郎看着虎子，又看了看林默，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和之前的沙哑截然不同，变得尖锐而诡异：“原来如此，难怪影阁的大人会看重你们，身边竟然有只‘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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