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那句“全部”,像最终的判决,将苏韫莬最后一点残存的自我意识也钉死在了十字架上。他没有再反抗,甚至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无论是恐惧、悲伤,还是愤怒。他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一具只会呼吸、进食、服从指令的精致人偶。
药物成了他赖以维生的空气。剂量被精准控制,让他长时间处于一种昏沉与清醒之间的灰色地带。思维是停滞的,记忆是模糊的,连时间感都彻底错乱。他不再去看窗外,不再试图分辨昼夜,只是日复一日地躺在次卧的床上,或者蜷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周管家的照料更加机械和沉默。送餐,送药,更换花瓶里那支永远孤零零的白色花朵,然后离开。她的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眼神里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波动,仿佛面对的真的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秦铮依旧会在深夜出现,沉默地坐在那把椅子上。有时他会待很久,有时只是片刻。他不再触碰苏韫莬,也不再说话,只是那样存在着,如同一座冰冷的监视塔,确保这座囚笼里唯一的囚犯,没有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绝对的掌控,似乎带来了绝对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是死寂的,是虚无的。仿佛苏韫莬的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个被精心保养的躯壳。
直到这天下午。
周管家照例送来午餐和药片。今天的餐食是一份炖得软烂的粥品,旁边配着一小碟看不出原材料的绿色酱汁。苏韫莬机械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味觉几乎已经完全失灵,他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只是麻木地吞咽。
然而,当他的舌尖无意间掠过勺子的边缘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异样的粗糙感,刺破了他麻木的感官。
那感觉转瞬即逝,几乎像是错觉。
但苏韫莬握着勺子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他没有抬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继续缓慢地、机械地吃着粥。但他的心脏,在药物造成的沉重节律下,似乎极其艰难地、多跳动了一下。
吃完粥,他拿起那杯水,和往常一样,准备吞服药片。
就在他低头看向水杯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光滑如镜的不锈钢杯壁。
杯壁上,模糊地映照出他身后房间的景象——床,椅子,墙壁,以及……那扇虚掩着的门。
而在那扇门缝投下的光影边缘,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一闪而过的阴影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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