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客户？不，是文物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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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带着炫酷金色边框、仿佛自带压迫性bgm的vip弹幕，如同一条冰冷而优雅的异星水蛭，悄无声息地吸附在快速滚动的弹幕流上方，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漂过，精准无比地缠上了苏洛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末梢。

【那颗灵珠……圆润无瑕，光蕴内敛似月华沉淀，水韵天成有潮汐暗生，波光流转间隐现深海漩涡之象。观其品相，非东海极深处、灵脉交汇之眼、历经百年寒潮冲刷而不能孕育。阁下从何得来？】

发问者的id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xj7#p2”，透着一种刻意剥离人性化的冷漠和神秘，像是个一次性使用的假面。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板，措辞文绉绉却精准得可怕，带着一种博物馆研究员般的考据癖好。但落在苏洛眼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校准的探针，试图钻开他勉强糊弄过去的伪装。这绝非普通看热闹的乐子人或者沙雕网友，这是个行家，而且来者不善！

东海百年水灵珠！连孕育环境、形成条件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苏洛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攥紧，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平复些许的肾上腺素再次疯狂分泌。但他脸上那“疲惫但欣慰奶爸”的笑容却像是用最强力胶水焊死在了脸上，丝毫未变，甚至肌肉调动得更加自然了几分，还恰到好处地混入了一丝被夸赞后的“不好意思”和“小得意”。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和角度，让那颗作为背景的灵珠显得更加朦胧梦幻，光影迷离，避免被任何超清捕捉或截图分析细节，一边用带着点无奈和一点点凡尔赛式炫耀的语气回答道：

“哎呦，这位家人真是好眼力！博学多才啊！是不是百年我也不知道，咱就是个粗人，看不出来年头。就是客户爸爸付的定金，看着挺亮堂、挺喜气，就摆这儿了，给我们这破店增添点光彩，沾沾贵气嘛。具体来源嘛……”他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行业规矩，你懂的”的暧昧笑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商业机密，嘿嘿，得保护客户隐私，实在不方便透露哈。咱这店虽然小，刚起步，但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得对得起客户的信任不是？不然以后谁还敢跟咱做生意？”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珠子的来历，反而将其归为“客户定金”和“商业机密”，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有原则的商人”的外衣，同时再次暗示背后有“客户爸爸”的存在，潜台词是：我不是一个人，你别乱来。

直播间里的其他观众瞬间被这条突兀而专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弹幕点燃了好奇心，弹幕风向立刻偏转。

【百年水灵珠？听起来就贵得离谱！大佬科普一下！】

【卧槽！听起来好牛逼！这珠子值多少钱？能买下主播这条街吗？】

【主播不是说跳楼价999吗？怎么定金就这么一颗珠子？这玩意儿不得值九万九？九十九万吧！】

【感觉主播这水不是一般的深啊……刚才那波龙王爹的剧情难道是真的？！】

【刚才问话的大佬呢？再透露点？这珠子有啥实际用处吗？能增加修为还是能泡妞？】

【@xj7#p2

大佬看看我！你还缺挂件吗？】

那个id为“xj7#p2”的vip用户沉默了片刻，这种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在苏洛暗自祈祷对方只是出于学术好奇、满足一下鉴定癖就会消失时，又一条带着冰冷金色边框的弹幕缓缓飘过，内容更加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此物灵气沛然醇厚，乃水属性修士梦寐以求之宝，亦可作为高阶阵法核心。世俗货币难以衡量其价。若阁下确有渠道，愿以物易物，或高价收购。私聊。】

果然！不仅是冲着珠子来的，还想私下交易！而且暗示了可以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这更符合修行界的规矩，但也更危险！

苏洛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疯狂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珠子是龙王给的“学费”，是抵押品，更是他用来吸引真正识货客户、提升店铺逼格的战略道具，怎么可能卖掉？私聊？谁知道屏幕后面连着的是某个隐秘宗派的采购员、倒卖违禁品的黑市贩子、还是专门调查异常能量波动的“有关部门”？这简直是主动把脖子往绞索里伸！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活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次拒绝：“感谢这位家人厚爱！抬举了！不过真是非卖品，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更是客户信任的见证，得留着撑门面呢！这可是咱们店的吉祥物！大家还是多关注一下咱们的萌宠成长日常和未来的课程开发吧！比这冷冰冰的珠子有意思多了，保证萌得你心肝颤！”他极力将话题拉回“萌宠”和“课程”上来，试图用毛茸茸（虽然鳞片是冷的）的可爱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然而，那个vip用户却像是彻底认准了这颗珠子，或者说，认准了这珠子背后所代表的、更惊人的可能性。他再次发问，这次的提问更加尖锐，更加深入，仿佛已经撕开了一层伪装，直接探向核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蛇般的试探：

【仅一颗灵珠便可为镇店之宝？阁下店中……此类‘镇店之宝’库存可还充裕？除了这水灵珠，可有……东海龙宫流出的其他古物珍品？譬如，千年血玉珊瑚、万年沉船寒铁、抑或是……自然蜕落的真龙鳞片？若有，价格绝非问题。】

最后“真龙鳞片”四个字，像是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瞬间刺破了苏洛勉强维持的所有镇定，让他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