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蜉蝣撼树，冥月垂怜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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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傀（尘月）燃烧残魂、引动黄泉圣池之力发动的逆炼归墟自爆，其声势之浩大，足以让寻常鬼仙变色。暗银与暗金交织的毁灭性能量漩涡，如同咆哮的孽龙，狠狠撞向湖心小岛上那口看似古朴无华的黄泉圣井！漩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圣池之水沸腾蒸发，整个地下洞穴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这是月傀在绝境中，被冥月彻底揭穿所有伪装、碾碎所有希望后，爆发出的最疯狂、最绝望的反击！他不求生，只求……玉石俱焚！哪怕只能溅冥月一身污水，也要用最惨烈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不屈！

然而——

面对这足以湮灭鬼帅的恐怖爆炸，静立于小岛石碑旁的冥月，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她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仿佛看到的不是毁灭风暴，而是……孩童赌气扔出的石子。

就在毁灭漩涡即将触及圣井外围那层无形禁制的刹那——

冥月只是轻轻地、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她那纤白如玉的右手食指，对着狂暴的漩涡中心，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漩涡，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湖，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暴虐气息，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强行冻结、压缩、最终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剩下月傀那具残破的、魂火彻底熄灭、如同焦炭般的傀身，悬浮在平静的池水中，散发着袅袅青烟。他自爆产生的所有能量，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圣池表面激起，就被冥月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蜉蝣撼树，不外如是。

冥月收回手指，血瞳淡漠地扫过那具焦黑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这声叹息中，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蝼蚁就是蝼蚁。”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同珠落玉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总以为拼上性命，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却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连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她缓步走到月傀的“尸体”前，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焦黑的傀身。

咔嚓……焦壳碎裂，露出内部更加残破的结构，以及魂核位置那一点几乎微不可察、却异常顽固地闪烁着最后一丝星芒的魂火余烬。那是月傀燃烧一切后，虚天本源最后的不灭灵光，也是他存在的最后凭证。

“倒是顽强。”冥月血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趣，“虚天那老鬼的传承，看来还有点意思。这般折腾，竟还能保住一点真灵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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