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旧臣逼宫，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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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拍打着紫宸殿的琉璃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殿外此起彼伏的叩拜声。萧烬站在龙椅旁，玄色龙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从密道追出来时，为护苏棠挡下李肃毒箭留下的。此刻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攥着那块深蓝色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女君通匪铁证如山，若不将其处死，何以平民愤、安军心！”吏部尚书的声音嘶哑，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雨水，他身后跪着的文武百官黑压压一片，都是前朝旧臣，也是李肃暗中联络的“保皇党”。

苏棠站在殿中，月白色的衣裙已被雨水打湿，肩胛的旧伤因刚才的厮杀再次裂开，血珠顺着手臂滴落在金砖上，与萧烬的血迹融为一体。她看着那些曾在太庙里见证她监国的旧臣，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她，突然明白李肃的毒计——他不仅要毁掉她和萧烬的信任，还要借旧臣之手，彻底铲除她这个“敌国公主”。

【滴！旧臣逼宫事件触发，宿主生存概率下降至40%！目标人物萧烬面临“杀妻谢罪”与“背弃朝臣”的终极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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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苏棠却异常平静。她看向萧烬，他正望着殿外的雨幕，侧脸在烛火中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但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握着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陛下！”户部尚书突然哭倒在地，捧着赈灾粮的账本，“江南已有三县爆发瘟疫，皆因赈灾粮短缺！若再因女君之事拖延，恐生民变啊！”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众臣心上。民变是历代帝王最忌惮的事，尤其是赤渊王朝刚经历魏渊之乱，根基未稳。旧臣们的呼声更高了，甚至有人拿出了先皇的遗诏，声称“异姓女子不得干政，违者斩立决”。

萧烬终于收回目光，落在苏棠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像极了初见时祭台上那个倔强的少女。他突然想起微服私访时，她指着江南的桃花说“百姓安康，比什么都重要”；想起万尸窟里，她扑过来挡刀时决绝的眼神；想起灯笼会上，她写下的“愿陛下常安乐”……这些画面像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些猜忌与动摇。

“民变？”萧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自会派人押送粮草，三日内必达江南。至于苏棠……”他顿了顿，握紧她的手，“她是朕的妻，是赤渊的监国女君，谁敢动她，先问过朕手中的龙渊剑！”

龙渊剑突然发出嗡鸣，自动飞入他手中，剑尖直指为首的吏部尚书。旧臣们吓得噤声，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和殿外的雨声。

苏棠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萧烬这句话，等于将自己推到了所有旧臣的对立面。历代帝王，从未有过为了一个女子，与满朝文武为敌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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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糊涂啊！”吏部尚书老泪纵横，爬过去抱住萧烬的腿，“女君乃敌国公主，其心必异！魏渊之乱刚平，您怎能……”

“她是不是异心，朕比你们清楚！”萧烬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魏渊用活人炼蛊，你们视而不见；李肃通匪嫁祸，你们助纣为虐；如今却拿着先皇遗诏逼宫，你们所谓的‘忠’，就是这样的吗？”

这番话让旧臣们鸦雀无声。确实，魏渊把持朝政时，他们为保官位选择沉默；李肃在军中排除异己，他们为明哲保身选择纵容；如今不过是借“女君通匪”之事，想夺回被苏棠分走的权力。

就在这时，暗卫统领浑身是血地闯入，手中举着颗血淋淋的头颅——是李肃的头！他的眼眶里还嵌着子蛊，显然是被涅盘莲之力净化过。

“陛下！李肃的同党已全部肃清！”暗卫统领将头扔在众臣面前，又呈上一叠供词，“这是从他府中搜出的，与江南匪首的密信，还有……他用子蛊控制旧臣的名单！”

供词被传阅开来，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李肃的，而名单上的名字，赫然有一半是此刻跪在殿中的旧臣！那些人脸色煞白，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处死女君”的话。

苏棠看着萧烬，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终究是信她的，用最决绝的方式，粉碎了所有阴谋。

但事情并未结束。吏部尚书看着名单，突然惨笑起来：“好一个李肃！好一个女君！就算你们证明了清白，这江山……也容不下一个敌国公主！”他猛地撞向龙柱，血溅当场。

老臣的死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剩下的旧臣虽不敢再逼宫，却也低着头，用沉默表达着抗议——他们可以接受萧烬处置同党，却无法接受一个敌国公主成为赤渊的女主人。

萧烬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向苏棠，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旧臣的顾虑并非全无道理，苏棠的敌国身份，始终是横在他们与百姓之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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