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两人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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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这荒谬的联想驱散。慕容沉渊于她，是觊觎自己体内灵丹的危险，是潜在的威胁，仅此而已。

相比之下，云墨离给她的感觉，始终是纯粹的守护、真诚的尊敬，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像是一位可以托付后背的挚友，一位值得信赖的兄长，举止有度，从不逾越，让她感到安心和放松。

“小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云墨离侧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拉着她手腕的手上。他心头微微一紧，以为李红玉是注意到了他手背上那些零星分布、若隐若现的白色毛发。

这些毛发与他寻常的肌肤颜色不同，带着一种异样的光泽，在某些光线下甚至会显得有些刺眼，他自己有时看了都觉得有些……怪异甚至吓人。他正想开口，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解释这只是某种“胎记”或者“修炼后遗症”，却听到李红玉带着一丝好奇和欣赏的声音响起：

“云墨，你手上这些白色的毛发，还挺有特色的嘛，毛绒绒的，看着……蛮可爱的。”

可爱？

云墨离猛地怔住了，飞行的高度都险些不稳。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红玉，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她说可爱？

除了当年救下他、给予他新生的小姐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过他身上这被视为“不祥”和“异类”的标志。旁人即便不明所以，见到这异常的毛发，眼神中也多少会带上探究、疑惑，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厌恶。他早已习惯用玩世不恭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这点自卑和不安。

可小小姐……她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虚伪和勉强。

云墨离暗自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心中暗道：“果然是小姐的孩子，心性和小姐一样善良纯粹，一点也不嫌弃我……”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吓人的特征，在小小姐眼中，竟是“可爱”。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鼓起勇气，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秘气息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小小姐……真的不觉得害怕吗？不觉得……奇怪或者……讨厌？”

问出这句话时，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听到那个让他失望的答案。这个关乎他真实身份的秘密，除了小姐和已经闭关的宗主，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他真的很怕李红玉会接受不了这样的他。

李红玉闻言，反而更加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背，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但觉得不太礼貌又忍住了，然后肯定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坦然：“不害怕啊。为什么要害怕？我觉得挺好看的，很特别，有一种……嗯，独特的美感。”

在她看来，这世界光怪陆离，修炼之人体质千奇百怪，有些异象再正常不过。云墨离手上的毛发，非但不难看，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野性魅力。

独特的美……

云墨离会心一笑，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面具的玩世不恭，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弧度。他感觉心中最后一点因身份而产生的隔阂和忐忑，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他决定，向她坦白一切。他有预感，小小姐是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人。

“小小姐，”云墨离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些，飞行速度也稍稍放缓，“这的确是我去很多地方，都必须有人陪同或者需要精心伪装的原因。之前进入白府，还有前不久冒险潜入皇宫找你，相信你也发现了，我并非每次都像现在这般‘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身上，其实流淌着很强的神兽血脉气息，若不加遮掩，很容易就会被感知敏锐的强者发现。一旦暴露，下场……很难预料。”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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