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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烫在缃珩的耳廓，更烫在他的心尖。他僵在原地，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蹿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青思渊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暗红瞳孔，以及那低沉而笃定的宣告。
团队其他人也集体石化。
墨恒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忘了推回去。简璃的刻度尺差点脱手。石心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拳头。汐和沐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珀莉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鸦，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寒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青思渊和熟透了的缃珩之间转了转，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记录：“观测目标情感链接确认，行为模式趋于……标记领地？”
一片死寂中，只有逻辑核心稳定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
“啪！啪！啪！”
突兀的、带着讽刺意味的鼓掌声，从核心平台上方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上方一处断裂的悬空廊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缀满亮片的暗紫色礼服，脸上戴着装饰孔雀羽毛的银色面具，正是那个自称“导演”的存在。
只是此刻，他脸上那虚伪的优雅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气急败坏的阴沉。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导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场好好的‘治疗’大戏，硬是被你们演成了……私定终身的苦情剧？还顺手把我的舞台拆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首先锁定了寒洲：“还有你！寒洲！身为‘观察员’，竟敢屡次三番破坏我的计划！谁给你的权限？！”
寒洲扶了扶眼镜，语气毫无波澜：“我的权限来自‘协议’，而非你的剧本。你的行为已严重偏离‘观测’初衷，触及安全红线。我有权介入。”
“安全红线？”导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指向青思渊和缃珩，“你看看他们！一个掌控沉寂的怪物，一个散发着不稳定光芒的bug！他们的‘链接’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我必须‘修正’他们！”
“修正？”缃珩终于从巨大的羞窘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听到导演的话，怒火瞬间压过了尴尬，他上前一步，将青思渊挡在身后（虽然没什么用，但气势要有），指着导演骂道：“你管那些折磨人的把戏叫修正？把人当小白鼠，篡改记忆，挑拨离间，你算什么狗屁导演！”
青思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气势汹汹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暗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他没有动，任由缃珩发挥。
导演被缃珩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放肆！你们懂什么？！‘心象回廊’需要稳定！需要纯净！所有不稳定的、异常的心象，都必须被引导、被‘规整’！我是在维护整个世界的平衡！”
“用毁灭来维护平衡？”墨恒冷静地反驳，“你的‘最终净化’，是要将我们连同这个‘副本’一起抹除。这就是你所谓的维护？”
“那是必要的牺牲！”导演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了更伟大的秩序！你们根本不明白‘虚无吞噬者’的威胁！只有绝对理性、绝对纯净的心象，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虚无吞噬者’？”青思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轻轻将还在怒瞪导演的缃珩拉到身侧，上前一步，暗红色的瞳孔凝视着导演，“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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