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简介
民国初年,豫西山村青年赵维东娶妻李氏,婚后三日,妻子突然昏迷,醒来后性情大变,原本大字不识的农妇竟能吟诗作对、通晓医术,且坚称自己不是李氏,而是邻县三年前溺水而亡的富家小姐柳玉姑。维东本以为妻子疯癫,却在她准确说出柳家旧事、用奇方治愈村中瘟疫后不得不信。正当他决定接受这个“借尸还魂”的妻子时,柳家人找上门来认亲,而李氏的亲生父母也闹上公堂——这个身体究竟该归谁?官司打到县衙,县令判了个“魂归柳家,尸归李家”,可活生生的人只有一个,她到底该跟谁走?
正文
一
诸位看官,您可听说过借尸还魂这档子事?我赵维东若是旁人嘴里的故事,也只当个乡野怪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这事儿偏偏落在我身上,成了我这辈子甩不掉的命。今儿个我把这段往事从头讲给您听,信也罢,不信也罢,横竖我这条命,早就跟一个女人拧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了。
事情得从民国七年那个秋天说起。
我是豫西伏牛山脚下赵家坳的人,家里三代给地主扛活,穷得叮当响。爹娘死得早,我二十三岁上头还没说上亲,村里人背地里叫我“赵光棍”。那年秋天,隔壁王婶给我牵了根线,说山那边李家沟有个闺女,叫李秀英,年方十九,模样周正,就是家里穷,不图彩礼,只求找个老实人。我一听,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赶紧借了半袋白面、两块洋布,跟着王婶翻了两道梁子去了李家。
李秀英我头一眼看见,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坐在灶台前烧火,脸被火映得红扑扑的,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眼睛又黑又亮,像山涧里的水。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抿着嘴笑了一下。就这一下,我这心就算是交代了。
她爹李老栓是个驼背,她娘是个哑巴,家里穷得只剩三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李老栓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了几亩地、几间房,我都照实说了——地是租的,房是借的。李老栓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穷对穷,将就过吧。”
婚事就这么定了。我把家里仅有的两只鸡、一头猪卖了,换了六块大洋当聘礼,又借了邻居家一间空房做新房。成亲那天,没什么排场,一挂鞭炮、两桌粗席,村里人吃了喝了,闹到半夜才散。
秀英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揭。我借着酒劲掀开一看,她脸上挂着两行泪。我问她咋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嫁了人,想家。我笨嘴拙舌地哄了两句,她破涕为笑,那一夜的事儿,就不细说了。
婚后头三天,一切都好。秀英勤快,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生火做饭,说话轻声细语的,见人先笑后开口。村里人都说赵维东这小子命好,捡了个宝。
可到了第四天早上,出事了。
那天我下地回来,推开门,看见秀英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跟死人一样。我吓坏了,伸手一摸,鼻子里还有口气,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撒腿就跑去找村里的孙郎中。孙郎中背着药箱子赶来,把了脉,皱了眉,说是“急惊风”,扎了两针,又灌了一碗姜汤。
折腾到后半夜,秀英突然睁开了眼。
我凑过去喊她:“秀英?秀英?”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对——不是看丈夫的眼神,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厌恶。
“这是哪儿?”她开口了。声音还是秀英的声音,可腔调不对了。秀英说话带着山里人的土味儿,舌头卷不起来,可眼前这个女人说话字正腔圆,文绉绉的,像是戏台上的人。
“这……这是咱家啊。”我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我媳妇秀英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浑身发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不是秀英,”她说,“我不认得你,我不认得这个地方。”
我以为她脑子烧糊涂了,赶紧去扶她。她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出奇,缩到炕角去了。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看她抱着膝盖哭,哭了一会儿,又昏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醒了。这回平静了许多,不哭不闹,只是坐在炕上发呆。我端了碗粥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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