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光线灰白,勉强挤进土屋,照在王秀兰脸上。她一夜没怎么合眼,就那么靠墙坐着,身体是虚脱的,像被抽空了,连骨头都酥了。可精神深处,却有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片荒芜的废土里,硬生生扎进了一根带着倒刺的铁蒺藜,疼,却也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过来。
她动了动手指,那缕新生的、冰冷的力量蛰伏在体内,像条毒蛇盘踞,安静,却随时能暴起噬人。脑海里那混乱的杂音并未消失,只是变了调子,从诱惑的低语,变成了某种……认可般的嗡鸣。它成了她的一部分,一种她开始学习与之共处的「残疾」。
小斌醒了,揉着眼睛看她,怯生生地叫了声「妈」。王秀兰想扯出个笑,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勉强动了动嘴角。她起身,脚步有些发飘,去给孩子弄那点少得可怜的吃食。
社区里比昨天更安静了,死气沉沉的。去打溪水的人拖着脚步出发,脸上连抱怨的表情都懒得摆了。李老四那几个人不见踪影,大概又去了高坡。
王秀兰没去田里。她绕到屋后,看着那片因为她两次掠夺而彻底「死亡」的土地。蹲下身,伸出手指,没有触碰,只是悬在上面。
她尝试着,极其小心地调动起体内那缕黑暗力量。不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试图控制它,像握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既要锋利,又不能伤到自己。
指尖,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涟漪再次荡漾开。她对着脚下那片「死域」,轻轻地、专注地,再次一「划」。
比昨晚更熟练一点。那层「板结」的隔膜,被无声地蚀开一道更清晰些的缝隙。虽然依旧转瞬即逝,但她与地脉那微弱搏动的连接,清晰了那么一刹那。
有效。而且,她在学习控制这份毒药。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声,从不远处石头养伤的屋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人的神经。
王秀兰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她站起身,朝着石头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气混合的怪味。石头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断臂处的伤口虽然用了药不再流血,但边缘依旧红肿,甚至隐隐发黑,显然情况不妙。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痉挛,无意识地发出呻吟。
周婶和另一个妇人守在旁边,用湿布给他擦汗,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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