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水御乾坤》转载请注明来源：三七三小说网373xs.com
痛。
不是身体上的。身体早就麻木了，在那块巨石砸下来的时候，半边身子就已经成了烂泥。是心里的痛，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在里面搅。琳倒下去的画面，卡卡西那沾满血的手，水门老师来不及收回的惊愕眼神……一遍遍在眼前回放，比任何忍术都狠，剐着他的魂儿。
黑暗。冰冷的，黏稠的黑暗。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不，好像……还能思考？还能恨。
然后，一个声音，或者说，一股意念，像毒蛇一样钻了进来。自称宇智波斑。说他命不该绝，说这个世界是错的，说有个能让一切重来的计划，叫月之眼。创造一个没有失去、没有痛苦的梦境世界。
他信了。或者说，他太需要信点什么了。恨意和绝望是最好的养料，斑的话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成了“宇智波斑”，戴着漩涡面具，藏起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在阴影里推动着所谓的“计划”。看着木叶，看着昔日的同伴，在痛苦和猜忌中挣扎，他心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吧，这世界就是这么丑陋。
斑死了。老东西算计了一辈子，最终还是咽了气。留下个阴阳怪气的黑绝，说是他的意志造物，继续辅佐（监视）自己。
他依旧扮演着“斑”，执行着那个计划。收集尾兽，复活十尾。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直在冷笑。创造一个虚假的梦？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琳……假的琳，还是琳吗？
直到那次，在外道魔像深处，尝试沟通那股源自十尾的、狂暴而原始的查克拉时……他触碰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查克拉。是更底层，更冰冷，更……庞大的东西。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黑暗海洋。仅仅是意识边缘的一次擦碰，就差点把他的灵魂冻僵、碾碎。但就在那濒临彻底消亡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黑暗海洋并非完全无序。它有着某种绝对的、将一切归于“无”的“倾向”。
同时，他内心深处那最深沉、最扭曲的执念——对这个世界彻底的否定，对“重来”的疯狂渴望——如同找到了共鸣箱，与那股“倾向”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怨恨…可助你…抹除…错误…
一个冰冷的“认知”，直接烙印在他意识里。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规律本身的回响。
那一刻，他明白了。月之眼？造个梦？太小家子气了！斑那个老古董，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救赎”！他要的，不是编织谎言，而是将眼前这个错误、痛苦、肮脏的现实，从根本上……抹掉！让一切归零，回到最初，回到……没有失去琳的那一刻之前！
这，才是终极的“重来”！
圣主？他后来从某些古老碎片里知道了这个名字。无所谓。它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实现他的愿望！这冰冷的、抹除一切的规律，就是他最完美的工具！
黑绝？呵，那摊恶心的黑色淤泥，还以为自己在利用他完成辉夜复活的计划。蠢货。他早就看穿了，这鬼东西根本不是斑的意志，气息古老又诡异，多半跟那个被封印的查克拉之祖脱不了干系。
他将计就计。表现得像个被斑遗志操控的棋子，继续收集尾兽，但暗中，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与那片“黑暗海洋”的“连接”上。他将自己的恨，自己的绝望，自己对“归零”的渴望，源源不断地“投射”过去。
起初很难。他的意识在那片海洋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灵魂被冻裂，被撕扯。但他撑下来了。靠着对琳的执念，靠着对这个世界彻骨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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