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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老井用了几十年，井台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平时总能看见村民排队打水，桶绳碰撞井壁的“叮当”声能飘半条街。可今早不一样——刘婆子拎着水桶来打水，刚把桶放下去，就听见“咕咚”一声，桶提上来时，水是黑的，还裹着股腐味，桶壁上沾着缕淡红的布丝，一碰到阳光就冒白烟，吓得她手一抖，桶差点摔在井台上。
“九子！老井出事了！”刘婆子拎着空桶往土地庙跑，声音发颤，“水是黑的，还有怪味，桶上沾的布丝，跟你上次说的红衣煞布料一模一样！我让狗剩去喊二柱，他说井里好像有东西在动，听着‘哗啦’响！”
林九刚把《古滇祭台考》收进布包，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发烫，暗纹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跳动——不是戏台的祭台煞，而是更沉的水浸煞气：青黑的昆明僵尸残气裹着淡红的红衣残煞，还掺着古滇水祭的阴寒，像桶冰水里泡着根烧红的针，刺得皮肤发紧。他掏出测煞仪，屏幕跳成淡紫，数值“61%”，旁边跳出小字：“古滇水煞激活，含聚阴石核心，阴煞教借井水炼煞拘童魂”。
“刘婶，你别慌，先跟村民说，别再用老井水，也别靠近井台，尤其是孩子。”林九抓起巫斧，往兜里塞了把艾草，“二柱呢？让他带四个后生，带上糯米、抗煞剂和结实的桶绳，再去村里取点童阳血，用瓷瓶装着！小李，把水下煞气检测仪和日光玉带上，周教授说过古滇水煞怕纯阳和日光！”
往老井走的路上，二柱跑过来，手里攥着块从井台边捡的黑渣：“九子叔，这渣是从井壁上刮下来的！摸着凉得刺骨，烧了之后有股尸油味，跟昆明僵尸的一样，还有点红衣布料的焦糊味，邪门得很！”
到老井时，晨雾还没散。井台周围围了不少村民，都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井水泛着墨黑，表面飘着层淡红的气，像条红黑交织的带子绕着井口转，井壁上还沾着几块青黑色的碎骨，正是昆明僵尸的残躯碎片，碎片上缠着淡红的红衣布丝，布丝里渗着黑汁，滴进井水里，水面瞬间冒起细泡。
“水下检测仪有反应了！”小李扛着仪器跑过来，屏幕上的红点在井水下三米处跳动，“煞气核心在那里！是块聚阴石，被水煞裹着，周围还有几具刀煞尸，是老林里见过的那种，被阴煞教扔进井里，借井水养着，想当护煞的‘水僵’！”
林九趴在井台边，打开夜视能力——能看见井水下的景象：聚阴石嵌在井壁的石缝里，泛着淡红的光，周围飘着三具青黑的水僵，身上裹着淡黑的水膜，手里的铁片泛着冷光，正围着聚阴石转，石缝里还卡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飘着淡红的气，里面隐约有童魂的哭声，是之前邻村失踪的两个六岁男童。
“周教授来了！”村民们突然往旁边让，周教授拎着布包跑过来，怀里抱着本泛黄的《古滇水祭考》，“刚从昆明赶过来，路上看了你发的照片——这老井是古滇水祭的遗址！阴煞教的人发现了，把聚阴石嵌在祭台残片上，借井水的阴气炼‘水煞僵’，目标是拘够五个童魂，凑齐之前没成的‘五童水祭’，破禁洞的封印！”
“那怎么破？”林九直起身，手里的桶绳已经系好，“井水是活水，煞气会顺着水流扩散，得尽快处理，不然村里的其他水井也会被染。”
周教授翻开典籍，指着其中一页：“古滇水祭有‘阳水破煞’的方法——用阳穗草编绳，蘸童阳血和纯阳血，绑在巫器上，下井后，绳能引阳气挡水煞；再用日光玉反射阳气，照聚阴石核心；最后用巫族的‘纯阳水引诀’，引井水的阳气反制水煞，就能毁核心，救童魂。”
林九点点头，让二柱和后生们用阳穗草编绳——之前田垄里种的阳穗草刚晒干，韧性好，还能引阳气。小李则在井台周围画了道简易的纯阳阵，撒上糯米和艾草灰，防止水煞飘出来。刘婆子把童阳血递给林九，瓷瓶外面裹着艾草，怕血凉了失了阳气：“九子，你可得小心，井里黑，不行就喊，我们拉你上来！”
林九把童阳血和自己的纯阳血混在一起，涂在阳穗草绳上，又把日光玉系在绳头，巫斧别在腰侧，青铜短刀贴在胸口，慢慢往井下放绳。刚下到两米处，就听见“哗啦”一声——一具水僵突然从井壁的石缝里钻出来，手里的铁片直刺林九的肩膀，身上的水膜裹着煞气，一碰到阳穗草绳就冒白烟。
“纯阳水引诀！”林九指尖划过青铜短刀的刀尖，滴了几滴血在井水里，按照《蚩尤战天图》里的口诀，引井水的阳气——水面瞬间泛起淡金的光，像撒了层碎金，裹着水僵的腿，水僵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林九趁机举起巫斧，对着水僵的手腕劈下去——暖金色的光裹着斧刃，劈在水僵身上时，煞气“嗤啦”一声散了大半，水僵的胳膊掉在井水里，瞬间化成黑灰。可刚解决这具，另外两具水僵又从石缝里钻出来，一左一右扑过来，手里的铁片泛着冷光，直逼林九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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