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夜景，很美。”黎鸣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落地窗上，“尤其是从这里看，大雁塔和骊山，像一对相守了千年的恋人。”
白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夜色中的古都，安静而温柔。“是啊，这座城，总让人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你好像，有心事。”黎鸣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专注得让她有些慌乱，忍不住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她勉强笑了笑，“跟组跑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吃不消。”
“累了，就该歇歇。”黎鸣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耳畔，“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白处长。”
他很少叫她“白处长”，大多时候，都是叫她“白雪”。只有在这种带着点郑重的时刻，才会加上那个职务。可偏偏，这声“白处长”，听在她耳朵里，却像是一种带着宠溺的调侃。
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明星的光环，没有世俗的算计，只有满满的温柔和欣赏。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角落。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很喜欢我的戏。”黎鸣突然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白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上次在东北，你宿舍的闺蜜来探班，偷偷告诉我的。”黎鸣笑得更厉害了，“她说，你当年的日记本里，夹着我的海报，还写了满满一本的观后感。”
原来，是这样。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那些年少时的心事，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一种莫名的甜蜜。
“都过去了，那么久的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脸颊发烫。
“过去的事，不代表，就忘了。”黎鸣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又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而沙哑，“白雪，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炸开了她心底的所有防线。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第一次见你，在东北的林海雪原里，你穿着军大衣，冻得鼻子通红，却还在认真地给剧组讲铁道历史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黎鸣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我喜欢你的干练，喜欢你的认真，喜欢你眼里的光，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他的话，一句句，砸在她的心上。像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像暖阳，融化了冰封的河流。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头，去擦眼角的湿润，却被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女人这时的眼泪其实是一种决心！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哭。”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我不想看到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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