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国营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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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云意暄一听，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脸上的得意劲儿也都快要溢出来了，还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有姐罩着你，咱们姐妹俩齐心协力，肯定能飞黄腾达，顿顿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那手舞足蹈的模样，像极了在描绘一幅宏伟壮丽的未来蓝图。李美玲看着笑得一脸灿烂、张扬得如同春日暖阳的云意暄，不知怎么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那一刻，她无比笃定，她俩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一起在阳光下肆意欢笑。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国营饭店。正值午饭时间，可是饭店里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影。毕竟这可是70年代，上国营饭店吃饭的人着实不多，吃饭不光得掏钱，还得付一定数量的粮票，这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云意暄和李美玲二人并肩走到柜台前，抬眼就看到柜台后边的黑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日供应的菜品。原来这饭店每天供应的菜都是固定的，不是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能吃到，肉更是稀罕物，不是天天都能有的。不过她俩今天比较幸运，有红烧肉供应。

云意暄的目光在黑板上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红烧肉那一行字上，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她这才注意到柜台里有个女子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女子穿着一件花色的衬衫样式上衣，颜色鲜艳，布料看起来也很有质感，下身搭配一条时下流行的的确良裤子，顺滑又笔挺，两条粗粗的麻花辫整整齐齐地垂在胸前，发梢还俏皮地卷了个小弯，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劲儿，想来家境应该不错。

云意暄也没多想，大大咧咧地开口向女营业员说道：“一份红烧肉，五个包子，两碗鸡蛋面。”那声音清脆响亮，在略显空旷的饭店里回荡。营业员听到声音，慢悠悠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云意暄一番。看到云意暄身上那件打着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向下撇，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你有钱吃吗？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说着，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态度就好像云意暄是个来捣乱的穷光蛋。

云意暄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好家伙，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嘛！她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进手心里了，强压着怒火，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管我吃不吃得起，你就说多少钱就是！一个国营饭店的营业员，还把你当出优越感了，又不是你家开的，拽什么拽！”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直直地盯着营业员，仿佛要把她看穿。

而一旁的李美玲听到云意暄真的点了红烧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拽了拽，小声又急切地劝道：“你还真点红烧肉呀，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行，没必要这么破费。”说着，还担忧地看了看柜台里的营业员，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