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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逼近，寒风裹着雪籽儿打在铺面的木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守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借着昏黄的油灯，仔细将最后一包腊肉用牛皮纸裹紧，再用红绳缠了个工整的蝴蝶结——这是他凌晨三点就起来熏制的，选的是最肥嫩的五花肉，按照家乡的老法子，用柏树枝慢烤了足足半日，油脂浸润着草木香，闻着就让人想家。
“爹，这包是给爷爷奶奶的，我放了他们爱吃的核桃糕！”儿子晓宇踮着脚，把一个绣着福字的布包递过来，小脸上沾着点面粉，是方才帮着揉面时蹭到的。守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分量，心里一暖，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晓宇懂事了，知道给爷爷奶奶备礼了。”
晓宇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当然！去年爷爷收到爹寄的腊鱼，逢人就夸，说比镇上买的还香呢！”守业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愧疚。为了守住这家小小的杂货铺，他已经三年没回乡下过年了。铺面虽小，却是一家人的生计，年关正是忙碌的时候，实在走不开。
他转身走到桌边，桌上早已摆好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给父母的腊肉、核桃糕和一件新棉袄，给弟弟的烈酒和亲手打造的木算盘，给邻里张婶的腊鸡——张婶平日里常帮着照看晓宇，这份情分他一直记在心里。每一个包裹上，都用毛笔工工整整写着收件人的名字，字迹虽不算娟秀，却透着满满的郑重。
“爹，我给爷爷奶奶写了字条，放在布包里了！”晓宇捧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红纸跑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爷爷奶奶新年快乐，晓宇想你们”，旁边还画了一个咧嘴笑的小人儿。守业展开红纸，看着那稚嫩的笔迹和涂鸦，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好，等下让送信的王大叔一起捎过去，爷爷奶奶看到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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