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柔求助，暗室炼丹

外门大比的风波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渐渐扩散后又归于平静。青岚宗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只是弟子间的茶余饭后，依旧少不了对那些一战成名者或时运不济者的津津乐道。

林玄的生活则像山涧的溪流，沿着既定的轨迹，隐秘而坚定地向前。在系统日复一日、稳定得近乎刻板的加持下，他的修为已悄然攀升至炼气五层后期，灵力愈发精纯凝练。脑海中那部浩瀚的《基础丹道详解》早已被他反复咀嚼、揣摩了无数遍，各种药性药理、君臣佐使、火候把控的理论知识，几乎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他甚至开始利用打理后山边缘药田杂草、或是采集马匹所需特定草料的机会，小心翼翼地辨认、采集那些最不起眼的一阶灵草。夜深人静时，便在马厩角落或无人注意的僻静处，以自身微薄的灵力尝试提纯药液。从最初的药液焦黑、灵力溃散，到如今手法渐趋娴熟，能勉强提炼出蕴含些许灵性的药液精华，期间的失败与摸索，唯有星月见证。

这日，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林玄刚将几匹灵驹牵回厩内，仔细拴好。在他清理食槽、添加草料时，隐约听到不远处两名负责给丹霞谷送日常用物的杂役弟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丹霞谷的那位柳长老，前两日炼丹时似乎出了点小岔子，气息有些不稳。”

“嘘！小声点！金丹长老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不过确实有点风声，但柳长老要强，封锁了消息，丹霞谷外紧内松，似乎只是在暗中寻购一些温养经脉、安抚神魂的辅药或成品丹药，润脉丹就在其列。估计是想悄悄处理，不欲声张。”

“也是，金丹修士的一点小反噬，对我们来说是大事，对长老而言或许只是需要静养几日。宗门内想借此机会巴结柳长老的人恐怕不少，只是未必知道确切需求……”

两人很快走远，话语声渐不可闻。

林玄手下动作不停，心中却是一动。柳长老？正是楚雨柔的那位师父。金丹修士炼丹出岔子，即便只是轻微反噬，为了颜面和稳固，的确会秘而不宣，但暗中寻求合适的丹药辅助恢复也在情理之中。而润脉丹，正是《基础丹道详解》中记载的，适用于处理此类因灵力操控不当引起经脉紊乱、神魂微恙的二阶下品丹药。

这是个机会！一个验证炼丹术，并能从中获利的契机。楚雨柔作为柳长老的记名弟子，定然知晓此事，并且，以她的处境和心性，恐怕比任何人都更想抓住这个机会在师父面前表现，以期获得一丝青睐。

林玄心思电转，一个计划悄然成形。他不能主动去找楚雨柔，那太过突兀。但他可以创造一个“偶然”，让她自己找上来，或者，至少让她觉得这是一个“秘密”的机会。

翌日，林玄在例行去往后山溪边打水时，刻意选择了一条会途经楚雨柔常去采集晨露的小径附近。他并未停留，只是在路过一株记载中可用于炼制宁神香料、附近恰好生长着几株润脉丹辅药“凝露草”的古树下时，状似无意地停留了片刻，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那几株凝露草的叶片，动作间隐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草木药性感知的灵韵——这是他反复研读《基础丹道详解》和练习提纯药液后，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点能力，极其隐晦，若非特别留意绝难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便如同往常一样，打水，返回马厩，未有丝毫异常。

果然，当天下午，暮色渐合之时，楚雨柔的身影出现在了马厩附近，她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探寻，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她远远看到林玄正在安静地刷洗马匹，踌躇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林…林师兄。”她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玄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楚师姐？有何指教？”他放下手中的刷子，态度恭敬而疏离。

楚雨柔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林师兄…我…我今日感觉师兄似乎…对草木药性颇为敏锐？”她不敢直接提师父，只能旁敲侧击。

林玄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警惕之色，微微后退半步：“师姐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一介杂役，负责照料灵驹，偶尔识得几株牧马所需的草料罢了，岂敢妄谈药性。”

他的否认在楚雨柔预料之中，但他瞬间的警惕和后退，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这位林师兄定然身怀隐秘，不愿人知。这正符合她心中“隐世高人”或“得了机缘的低调弟子”的想象。

“林师兄莫要误会！”楚雨柔急忙解释，眼中流露出恳求与孤注一掷，“实不相瞒，雨柔近日急需一枚‘润脉丹’，并非用于疗治重伤，而是…而是另有紧要用途。宗门库房暂缺，而我贡献点有限，炼丹技艺亦不精，屡次失败…听闻此丹炼制关键在于药性提纯与火候细微掌控…”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知此事强人所难，但…但我愿用全部积蓄兑换一份药材，并…并奉上我偶然得来的一小块‘地火精铜’作为报酬！只求师兄援手，炼制成与不成，雨柔绝无怨言，且此事天知地知，绝不入第三人之耳！我愿立下道心誓言！”

她说着，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药材包和一块约莫拳头大小、泛着暗红光泽的金属块。地火精铜，对于炼丹、炼器而言，是能小幅提升成功率和品质的辅助材料，对目前的林玄来说，正是合用之物。

林玄沉默地看着她，又扫了一眼那地火精铜，脸上适时地露出挣扎、权衡之色。良久，在楚雨柔几乎要绝望时，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低沉而严肃：

“楚师姐，我确实偶得一点残缺传承，私下练习过提纯药液，但炼丹之事，并无十足把握。润脉丹…我可以尝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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