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破不立

那源自神魔遗骸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深渊巨口，牢牢锁定了慕云澈。他的灵力、气血、乃至神魂本源，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抽离，流向那具盘坐在祭坛之上的暗金色骨骸。骨骸眼窝中的幽蓝魂火跳跃着，散发出贪婪与满足的波动。

山海经残卷在识海中疯狂震动，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竭力对抗着这股超越层次的吞噬，但也只能勉强护住慕云澈的核心神魂不灭，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慕云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开始涣散，死亡的冰冷迅速蔓延全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沉入无边的黑暗，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家族的期望、林清雪的背叛、黑风涧的挣扎、青云城的复仇……不甘！滔天的不甘如同最后的火焰，在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燃烧！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慕云澈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了那具神魔遗骸心口位置，那株摇曳生姿、道果流转的“九窍混沌莲”上！

那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导致这一切危机的源头！

吞噬我？那就看看谁吞了谁！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近乎停滞的思维！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反而将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对生的渴望，全部灌注到识海中的山海经残卷之中！他不是要对抗那吞噬之力，而是要……引导它！借助这神魔残骸的吞噬力量，去触碰、去夺取那近在咫尺的混沌道果！

“以我之躯为引，以山海经为桥……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咆哮！识海中，山海经残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周天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狡”的图影仰天咆哮，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吞噬意志，被慕云澈强行引动，并非对抗外界吞噬，而是……顺着那吞噬的通道，反向蔓延而去！目标直指混沌道果！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如同在激流中放弃挣扎，反而主动冲向漩涡中心，赌的是漩涡之下另有生机！

“嗡——！”

当山海经的吞噬意志触及到混沌道果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枚如同心脏般搏动的道果，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核心法则，猛地爆发出亿万道混沌光芒！一股远比神魔残骸吞噬之力更加浩瀚、更加精纯、蕴含着开天辟地般本源生机的能量，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霸道无比，瞬间冲垮了神魔残骸的吞噬通道，如同海啸般反涌而回，顺着山海经残卷构建的桥梁，疯狂灌入慕云澈近乎干涸的体内！

“呃啊啊啊——！”

慕云澈发出一声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嘶吼！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瞬间充气的气球，原本干瘪的躯体迅速膨胀恢复，皮肤表面龟裂，渗出金色的血液，但又在那磅礴生机的滋养下瞬间愈合！

这混沌道果的能量，太庞大了！太精纯了！远远超出了一个灵徒境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咔嚓！咔嚓！

他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寸寸断裂！骨骼被碾碎重组！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熔炉中煅烧！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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