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眉飞色舞地讲完桂林的山山水水，目光立刻转向羽辰，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该你了羽辰！快说说哈尔滨的冬天到底有多冷？你之前说的冰雕，真的像电视里那样，像走进了水晶宫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好奇，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连手里的竹签都忘了放下。
羽辰的指尖在竹桌上的菠萝皮上轻轻划了划，像是在勾勒冰雕的轮廓，眼神里渐渐染上怀念的色彩，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哈尔滨的冬天，冷得很实在。零下
30c是常有的事，早上出门的时候，呼出的气能立刻变成白霜，走一会儿，睫毛上都能结出细小的冰晶，摸起来硬硬的。”
“那出门岂不是要裹成熊？穿好几层衣服，连走路都费劲？”
雅萱想象了一下自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围巾口罩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要是那样，别说看风景了，连转头都得小心翼翼的。”
“差不多就是那样，”
羽辰也跟着笑了，眼角泛起浅浅的纹路，“不过大家都习惯了，出门前都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但冬天的哈尔滨，是真的美，那种美是南方见不到的。中央大街的欧式建筑顶上堆着厚厚的雪，像撒了一层厚厚的糖霜，连窗户上都结着漂亮的冰花。马迭尔冰棍的摊前永远排着队，不管多冷的天，大家都裹着羽绒服，手里拿着冰棍啃，哈出的白气混在一起，特别热闹，你要是冬天去，肯定也会忍不住买一根尝尝。”
他说着，目光转向洛依，眼神格外认真，仿佛想把哈尔滨冬天的美好都通过眼神传递给她：“冰雕展是冬天的重头戏。每年冰雪大世界都会邀请全国各地的艺术家，他们把大块的冰块雕成各种各样的造型
——
有宏伟的宫殿、精致的城堡，还有卡通里的小熊、小兔子，甚至还有按比例缩小的哈尔滨标志性建筑。到了晚上，五颜六色的灯从冰雕里面亮起来，光线透过透明的冰体，把整个冰雪大世界照得像童话里的水晶王国，走在里面，感觉自己都变成了童话里的角色。”
羽辰顿了顿，想起去年的经历，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去年冰雪大世界里有个超大的冰滑梯，从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蜿蜒下来，表面打磨得特别光滑。我跟我弟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坐上去的时候还挺紧张，结果一滑下去，风在耳边呼呼地响，那种刺激的感觉，比咱们在水上乐园玩的滑梯还要爽十倍！下来的时候，我弟还说没玩够，非要再排一次队。”
“真的吗？”
洛依听得眼睛都直了，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冰做的滑梯呢，更别说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滑下来了！想想都觉得刺激！”
她的语气里满是向往，恨不得立刻就到冬天，飞到哈尔滨去体验一番。
“还有松花江，”
羽辰继续讲述着家乡的冬天，语气里满是自豪，“冬天的时候，江面会冻得结结实实的，厚到能在上面开汽车，甚至还有人在江面上搭起临时的冰场和集市。我们小时候，一到周末就会去江面上滑冰车，那种用木板做的简易冰车，下面装着冰刀，手里拿着两根铁钎子，用力往冰面上一撑，冰车就能滑出去老远。我们还会跟小伙伴比赛，谁滑得快谁就赢，输的人要请吃冰糖葫芦。有时候还能看见冬泳的大爷，他们光着膀子，只穿一条泳裤，毫不犹豫地往冰水里跳，我们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觉得他们太厉害了。”
“对了，冰灯也特别好看！”
羽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兆麟公园的冰灯展特别有名，每年冬天都会吸引很多人去看。工匠们把冰块雕成各种形状的灯笼，里面放上灯泡，晚上一通电，一盏盏冰灯亮起来，能映红半边天。有一年，他们还做了一套冰制的十二生肖，每个生肖都有一米多高，雕得栩栩如生。我跟我弟在那片冰灯群里找了半天自己的属相，冻得鼻尖通红，手都快没知觉了，也不觉得冷，反而特别开心。”
俊辉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凑趣道：“听你说得这么热闹，我都想去哈尔滨过冬天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冬天都吃什么啊？总不能天天啃冰棍、吃冰糖葫芦吧？那不得把肚子冻坏了。”
“当然不是，”
羽辰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细数哈尔滨的冬日美食，“冬天天冷，就得吃点暖身子的硬菜。酸菜白肉锅是必不可少的，用自家腌的酸菜，加上煮得软烂的五花肉，再放些冻豆腐、粉条，在锅里咕嘟咕嘟煮着，掀开锅盖的时候，香气能飘出老远，喝上一碗热汤，浑身都暖和了。还有铁锅炖大鹅，把整只鹅切成块，跟土豆、玉米、豆角一起放在铁锅里炖，炖好后，鹅肉特别入味，土豆也吸满了汤汁，好吃得能让人多吃两碗米饭。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锅里冒着热气，外面下着雪，屋里暖融融的，再喝上一口自家酿的烧酒，那滋味，想想都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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