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离别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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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殿”的穹顶之下，希望和绝望缠在一起，像张冷飕飕的网，裹得人喘不过气。星槎静静卧在那里，跟蛰伏的巨兽似的，等着唤醒它的钥匙；而宇宙层面的恐怖真相，像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短暂的震撼和死寂过后，现实的问题跟着来了。

“就算找到了导航核心，启动了这大家伙，”王胖子打破沉默，声音干涩，“谁去？咋去？咱们这一大帮子人，总不能都挤上去吧？”他扫了眼团队里的伤员、研究人员，还有昏迷不醒的林曦，满脸为难。

这是个残酷却绕不开的问题。星海远航，可不是闹着玩的。根据守墓人给的有限资料，这艘“星槎”设计的乘员数少得可怜，资源补给还得精打细算。这注定是趟九死一生，搞不好就是有去无回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他站在星槎投下的阴影里，身影挺拔又孤绝。答案，不用多说也明白。

“我去。”

就两个字，斩钉截铁，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解雨臣按住了胳膊。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又睿智：“咱们得分工。星海远航找‘源初之光’，是唯一的希望，但也渺茫得很。同时，地面也不能放弃。‘灯塔’的火种得延续，对抗‘潮涌’和盖亚侵蚀的仗还没打完，找其他可能存在的节点和对抗方法，同样重要。”

他看向张起灵，语气郑重：“小哥，星海的路，只能拜托你了。我们留在地面，一方面接着研究先民留下的知识，找其他可能唤醒林曦或者对抗盖亚的法子；另一方面，整合力量，建个据点，为可能回来的你，也为这个世界的未来，留最后一点火种。”

这是个理智又残酷的分割。把最渺茫却最关键的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让他奔赴未知的星海；而其他人，留在绝望的泥潭里，继续挣扎，等那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黎明。

张起灵没说话，目光扫过众人。王胖子梗着脖子想反驳，最后却只是红着眼眶，狠狠抹了把脸；黑瞎子默默整理着装备，把一些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单独分出来，悄悄塞进张起灵背包；李莎和“火种”成员们挺直了脊梁，眼神里满是使命感和决绝。

他们没劝阻，因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我跟你去。”一个声音响起，是吴邪。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坚定：“我对先民的符号和星图有研究，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他不光是出于学术考虑，更因为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情分。

张起灵看着吴邪，没立刻拒绝。他知道吴邪的本事，也懂他的心意，但他更清楚星海远航的危险。

“太危险。”他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留在这里就不危险吗？”吴邪反问，声音有点激动，“面对‘潮涌’，面对盖亚，哪儿不危险？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最后商量下来，决定由张起灵、吴邪，还有一个自愿前往的、精通先民机械工程的“火种”专家——一个叫陈翰的沉默中年男人，组成星海远征小队。人数控制在最少，能最大限度节省资源和空间。

王胖子、黑瞎子、解雨臣、李莎，还有大部分“火种”成员，留在“观星殿”及其周边，以这儿为基础，建个新据点“希望堡”。一方面守护这处先民遗迹，另一方面积极联系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势力，整合力量。

离别，来得突然，又好像早就注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观星殿”内外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