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纳的车灯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劈开条缝,老旧的雨刮器徒劳地摆动,始终抹不去玻璃上凝结的黑油雾气。周明远攥方向盘的指节泛白,金表链每隔七秒就会磕在喇叭上,短促的
声像倒计时的秒针,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夜鹭
——
那鸟儿翅膀沾着黏稠的黑油,扑棱棱坠入端阳池时,竟在水面砸出个短暂的黑洞,池底翻涌的黑煞能量正通过伤口般的漩涡向外泄漏。
张叙舟推开车门的瞬间,腐臭味挟着铁锈味灌进鼻腔,这气味他再熟悉不过
——
三年前九七货船失事,打捞上来的货物箱里就弥漫着这种能呛出眼泪的气息。池面漂着层青黑色黏液,中央漩涡
咕嘟咕嘟
吐着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会带出半透明的虫蛹,蛹壳上的铁符会暗纹在车灯下忽明忽暗,与周明远昨夜送来的礼盒上的印记完全吻合。
呕
——
负责看守江王庙的驼脊病人突然踉跄着撞向槐树,瘦骨嶙峋的脊背弓成虾米,指缝间渗出的黑油在树干上画出扭曲的水波纹路。他剧烈呕吐着,黑褐色黏液里混着枚指甲盖大的虫茧,落地时
地裂开,钻出的幼虫长着七对覆满细鳞的足,腹部中央嵌着米粒大的铁符会徽章。王木匠举起锛子劈碎幼虫,木柄瞬间被黑油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凑近能听见细微的啃噬声:狗日的!这东西在啃木头里的江脉气息!
话音未落,池面突然鼓起个直径丈余的大包,青黑色黏液像煮沸的沥青般翻滚,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三条水桶粗的触手破水而出,表面的吸盘密密麻麻排列着,每个吸盘都嵌着半片锈蚀的铁符会徽章。为首的触手扫向陈婶的三轮车,车上装着的宝瓶草幼苗在蓝光中轻轻颤动,那是端阳池净化后仅剩的三株希望。
保住草!
陈婶尖叫着扑向竹篮,锋利的草叶划破她的颧骨,血珠滴在草叶上的瞬间,幼苗突然爆发出夺目的蓝光,叶片自动舒展成剑状,精准刺向触手的吸盘。张叙舟趁机甩出三枚银针,针尖刻着
深淘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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