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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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两名伙计把新烤的角鹿脊和两坛麦酒端上桌。

库鲁团长抢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麦酒，仰头灌下一半，胡子上沾的白沫都顾不上擦。

旁边一个熟脸矮人拎着空酒杯挤过来，贴着库鲁坐下，神秘兮兮地开口：“听说了吗？三年前被赶出王都的罗曼德家的野种居然活着回来了，前天还进宫觐见了陛下，说是要讨回他母亲的嫁妆。”

对面桌的一个高个佣兵也端着酒杯凑过来，一屁股坐下，反驳道：“什么野种，人家是正正经经的长子！后进门那个才叫野种。”

“二十多年的旧账，灰都积了三尺厚，他还指望陛下给他翻案？”

矮人“咚咚”敲了两下桌子，把周围几双耳朵都勾过来：“翻不翻案另说，你们得先弄明白那笔‘嫁妆’到底有多大。”

几个年轻佣兵显然对这件事情并未知晓，纷纷询问什么情况。

矮人故意压低嗓子，“当年，罗曼德刚继承伯爵冠，为了在王都站住脚，娶了同爵位的特兰家独女莉娅。特兰家什么家底？南边三条盐矿、三十多条商船，外加城南半条粮仓街，其中一半都当陪嫁送进了罗曼德庄园。”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特兰老伯爵在北境被兽人一斧子劈了半边肩膀，抬回来挺了没几天就咽了气。据说老伯爵临死前还特意叮嘱罗曼德，不要告诉莉娅，等她平安生产再说。结果——”

矮人拖了个长音，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酒杯上，“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当天夜里就走漏了风声，莉娅小姐听见噩耗，当场血崩，连带着肚子里没出生的老二也一起带走了，只留下刚满六岁的小西特。”

“葬礼上，罗曼德抱着小西特哭得比谁都真，可眼泪还没干，特兰家的船契、盐矿、粮仓就陆续改姓罗曼德了。第二年，就迎娶了第二任夫人，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贵族寡妇。”

“啧啧啧……”

“更狗血的是，新夫人带回来的那个儿子……长得跟罗曼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关键这小子还比小西特大了整整一岁多！”

几个年轻佣兵听得眼都直了，其中一人激动道：“敢情莉娅小姐怀孕前，罗曼德就……”

“嘘！声音小点，不要命了你！”一旁的大胡子用手肘捅了一下提醒他，随后又看向小矮人，“所以西特少爷这次回来，是想替亲妈讨回公道？可特兰家主支死绝了，旁系被压得早已离开了王都，他拿什么斗？”

库鲁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杯子砸在桌上“咣”一声：“拿血统！”

“特兰家族祖上可是跟老国王一起上过战场，罗曼德再风光，也不过是靠着老丈人起家。如今特兰家只剩西特这一条血脉，陛下就算为了面子，也不能让他白白死在半路上。三年前那出追杀闹得满城风雨，结果人还是逃出了王都——你们真以为是他命大？放屁！没有陛下暗中松了口子，你以为能逃得掉？”

跳蚤斯派洛叼着骨头，含糊插话：“那就等着看戏？我赌五个金币，一个月内，罗曼德伯爵堡准得见血。”

矮人巴利咧嘴一笑，见目地达成，倒酒的声音像敲战鼓：“来来来，我来坐庄……”

……

原本伸长脖子还想再听些风声的沈楠，见话题越跑越偏，只得无奈搁下两枚银币，准备起身走人。

就在他指尖刚离开银币，一道冰冷的系统公告骤然在脑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