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云龙调任被服厂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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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的迅速反应，制定计划：一营长张大彪，刘川的声音传到不远处正组织冲锋的一营长张大彪耳中：看到鬼子右翼那挺歪把子没有？火力点在压制三连，带你的突击队，从侧面那个弹坑洼地摸过去，给我端掉它，动作要快。

张大彪猛地回头，看到刘川指向的位置，眼中凶光一闪：“明白，副团长，一营的，跟我上，”他带着十几个精悍的战士，立刻借着弹坑和硝烟的掩护，朝侧翼扑去。

刘川紧接着转向旁边一个满脸硝烟、胳膊上胡乱缠着渗血绷带的连长：“孙连长，你带二连剩下的弟兄，把所有能响的家伙什——机枪、掷弹筒，全给老子集中到左边那个小土包后面去，别吝啬弹药，听我命令，等大彪那边一动手，你们就给我玩命地打，动静越大越好，把鬼子剩下的注意力全给老子吸过去。

是，副团长，孙德胜回应道，立刻转身吼叫着组织人手。

战场如棋局，刘川的指令如同精准落下的棋子，新一团这支因坂田指挥部被摧毁而陷入短暂混乱的日军正面防线，在李云龙的正面冲击和刘川侧翼撕扯下，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突围圈，新一团终于顺利突围。

几天后，新一团驻地弥漫的气氛，与战场上那种硝烟烈火般的灼热截然不同，一种沉重得氛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缴获的武器弹药堆在打谷场上，却无人有心情去整理，战士们默默地擦拭着枪支，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偶尔抬头望向团部那间低矮土屋的方向，眼神复杂。

团部指挥所土屋里，气氛更是压抑。李云龙直挺挺地戳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门口，他脚下散落着几个空烟盒和满地的烟头。

旅部通讯员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额头上全是汗。

他娘的被服厂厂长？李云龙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憋屈，他转过身，眼里的血丝比在苍云岭时还要多。

他盯着那份电报：让老子去绣花？老子打了半辈子仗，砍过的鬼子脑袋能堆成山，到头来让老子去管一群老娘们儿纳鞋底？

他一脚踢翻了脚边一个空弹药箱，木箱撞在土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战场抗命？老子那是抗命吗？那是战机，千载难逢的战机，老子不冲，新一团就得被坂田那个老王八蛋包了饺子，老子干掉了坂田，正面突围杀出来了，这难道不是大功？旅长他……”

话到这里，他噎住了。后面那些足以让他罪加一等的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抓起桌上粗瓷碗灌了一口凉水，水流顺着他的脖子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屋子里沉重的沉默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终于，李云龙放下水碗，那股子暴怒被强行压进了身体的更深处。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再是纯粹的怒火，而是翻滚着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不甘、憋屈、担忧，还有一丝认命。

他的目光越过了噤若寒蝉的通讯员，落在了门口，刘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外。

李云龙走过去，他走到刘川面前，两人目光相接，李云龙抬起手，没有拍，而是重重地按在了刘川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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