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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赏赐前脚刚进听雨轩,后脚消息就插翅膀似的飞遍了后宫。
于是,当沈桃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龙床脚踏边根本没睡好!),带着揽月赶到皇后所住的坤宁宫请安时,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正殿,在她踏入门槛的刹那,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不屑的——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仿佛她脸上突然开了朵花。
沈桃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刷屏:“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路过的小透明……”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按照规矩,垂首敛目,走到殿中,对着上首那位穿着雍容凤袍、气质端庄温和的女子行大礼:
“妾身美人沈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顾氏,乃是皇帝原配,素有贤名。她看着跪在下方的沈桃,声音温和:“平身吧。沈美人气色瞧着倒是不错,看来昨夜伺候陛下辛苦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细品之下,却像是在她身上打下了“侍寝得宠”的烙印。
沈桃心里一紧,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娘娘谬赞,妾身惶恐。能伺候陛下是妾身的福分,只是……只是妾身笨拙,未能周全,心中实在不安。”
她这话说得谦卑至极,恨不得把自己踩进泥里。
皇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示意她入座。
沈桃的位置靠后,几乎是角落里。她刚坐下,就感觉旁边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沈妹妹真是好福气呀,”一个穿着桃红色宫装,容貌艳丽的女子率先开口,她是李昭仪,位份比沈桃高了不少,“这才刚进宫多久,就能得陛下青眼,还有了赏赐。真是让人羡慕。”
她嘴上说着羡慕,眼神里的刀子却嗖嗖地往沈桃身上飞。
沈桃赶紧站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李姐姐折煞妾身了,妾身不过是运气好些,比不得姐姐们端庄得体,深得陛下敬重。”
翻译:我就是运气好,你们才是正经嫔妃,别搞我!
另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气质清冷的王美人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沈妹妹过谦了。听说妹妹昨夜……别出心裁,很是让陛下舒心呢。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也教教我们姐妹?”
这话就有点毒了,暗指她用了什么不上台面的手段。
沈桃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愈发惶恐,声音都带上了点哽咽:“王姐姐快别取笑妾身了……妾身、妾身只是见陛下操劳,头疾不适,想起家中父亲也曾如此,便斗胆用了些粗浅的按摩手法……实在是僭越,心中正后怕不已,求姐姐们千万别再提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成功塑造了一个“走了狗屎运但胆小如鼠生怕被追究”的菜鸟形象。
核心思想:我不是争宠,我是学雷锋做好事,顺便差点把自己吓死!
果然,看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几位高位妃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似乎觉得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大动干戈有点掉价。
坐在上首的贵妃林氏,也就是那位间接导致江美人香消玉殒的主儿,一直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傲气。此刻,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沈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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