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残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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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过的山体，露出了以往被藤蔓和泥土掩盖的痕迹。李长生站在那个熟悉的隐蔽山洞前，发现原本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裂缝，因山体小范围滑坡而扩大了不少，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嘴，透出丝丝凉意。

他紧了紧背上的柴刀，心中默念：“我只是找个不漏雨的地方睡觉，只是睡觉……”

反复强调着这个念头，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说服那玄妙的“躺平”系统。

深吸一口气，他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也更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脚下有些湿滑。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也越发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稳住，稳住，就当是饭后散步，虽然我还没吃晚饭……”

他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强迫那因未知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系统似乎认可了他这种“被动探索”的心态，并未发出任何警告，反而因他“身处险境而心境平稳”，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流，算是鼓励。

约莫前行了数十丈，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不再是粗糙的岩壁，而是一面相对平整的石门轮廓，门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蛛网，边缘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这次山体滑坡震松了结构，恐怕极难发现。

李长生没有贸然去推，而是仔细打量着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把手，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掌印凹槽。他试探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小似乎吻合。

“要不要按下去？”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好奇心害死猫。我是来躲雨睡觉的，不是来探险的。”

他后退一步，打算就在这通道里找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凑合一夜。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一个趔趄，手下意识地向后一撑，好巧不巧，正好按在了那个掌印凹槽之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李长生头皮一麻，猛地缩回手，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施展那尚未纯熟的《踏雪无痕》向后飞退。

预想中的毒箭、落石并没有出现。那扇沉重的石门，只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然后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古老、带着尘埃气息的风从门内吹出。

李长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进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进去？门都开了，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呢？

“系统，我这算主动介入吗？这纯属意外啊！”

他在心中疾呼。

系统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被动触发，无争胜探索之心，状态维持。”

李长生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系统判定还是讲道理的。他再次强调自己的“躺平”初衷：“我就是看看，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好地方，绝对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不大，是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石室。室内空空荡荡，只有一角堆着些早已腐朽成碎末的木质家具残骸，看不出原本的形状。石室中央，则矗立着一尊等人高的石刻人像。

人像雕刻的是一位正在盘坐练功的老者，面容已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其姿态沉静，宝相庄严。最引人注目的是，人像的身体表面，刻画着许多线条和节点，似乎是一幅运功行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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