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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思的动作轻缓而优雅，仿佛她手中端着的不是一杯在末日派对上幸存的香槟，而是一盏敬神的祭酒。她穿过扭曲狂笑的人群，午夜蓝色的裙摆像一道冷静的波浪，分开这片疯狂的红海。人们在她身边跌倒、抽搐、发出咯咯的笑声，但没有任何混乱能沾染到她分毫。她像一个幽灵，或者说，像这场灾难的女主人，从容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克拉克·肯特刚刚将一位吓得腿软的女士扶到墙边的沙发上，一转身，就看到了向他走来的靡思。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在这个人人自危、理智崩塌的时刻，这个女人脸上的平静，比joker的狂笑更令人感到不安。她的眼神穿透了闪烁的灯光和弥漫的笑气，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戏谑。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与空气中甜腻的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手中那杯未曾动过的香槟递了过来，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倒映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
克拉克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冰凉的杯壁让他指尖一颤。
“不跑？”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精心伪装的身份。这个问题，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会问出的问题。这是一个测试，一个陷阱，一个心照不宣的邀请。
克拉克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数万亿次的运算。他分析了靡思的微表情，她眼角那颗泪痣的弧度，她说话时嘴角的牵动，以及她递出酒杯时那份不容置喙的从容。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她知道。她或许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她百分之百确定，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来自《星球日报》的记者。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最符合“克拉克·肯特”人设的反应。他有些笨拙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joker投射在屏幕上的扭曲笑脸。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善良而无措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吓坏了，但仍在努力保持镇定的老好人。
“跑？韦恩先生还没发话呢，我只是个记者，得……得留下来记录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结巴，听起来充满了职业精神，又有点傻气，“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女士需要帮助。”
他说着，目光越过靡思的肩膀，看向那些在笑气中挣扎的宾客，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担忧。这是一个完美的回答，一个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同时又显得无害的回答。
他以为自己应付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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