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作监的铜钟刚敲过辰时,李默就被一阵
“叮叮当当”
的响声吵醒,像有群铁匠在他耳边打铁。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竟趴在水力锻锤的图纸上睡着了,口水在
“水轮传动”
四个字上洇出片模糊的云,像幅被雨打湿的画。
“李郎君可算醒了,”
老工匠举着个烧红的铁坯跑进来,铁钳夹着的铁块冒着白烟,像块刚出炉的红薯,“您看这铁,红得像庙里的香炉,却软得像块面团,打两下就裂,像去年冬天冻裂的水缸,一敲就碎成八瓣。”
李默的手刚碰到铁坯,就被烫得缩回来,指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这是怎么回事?”
他抓起铁屑凑到鼻子前闻,一股铁锈味里混着股怪味,像发霉的麦秆,“昨天的镔铁不是这样的,硬得能砸开石头,今天这铁……
怕是被人换了,像把真刀换成了玩具刀,中看不中用。”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警告:【检测到铁料含硫量超标!为劣质矿砂冶炼,易脆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
李林甫果然动手了,断铁料不成,就用劣质铁来糊弄,像给千里马喂糟糠,想让它跑不动。
“李少监不好了!”
个小工匠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歪得像个鸟窝,“西市的铁铺都关门了,说是……
说是户部下了令,不准卖给将作监铁器,连废铁堆都被封了,守堆的老卒说,谁敢偷偷卖铁,就打断谁的腿,像打断根烧火棍。”
李默突然想起阿椿织坊的竹齿轮,那些楠竹硬得能当铁用。“别慌,”
他抓起根竹片往铁砧上敲,竹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块被敲的玉石,“咱们不用铁,用竹子!上次陈娘子的‘同心纺’用竹齿轮转得好好的,咱们的锻锤也能改,像用木刀切菜,虽然慢点,但总比没刀强。”
老工匠的眼睛亮了,像点燃的油灯。“老朽怎么没想到,”
他拍着大腿笑,皱纹里的煤灰被震得掉下来,像下了场黑雪,“当年在江南,见过竹制的水车,转得比木车还稳,就是怕虫蛀,得用桐油泡,泡过的竹子硬得能当矛,去年有个猎户用它捅死了头野猪,野猪皮现在还挂在他家墙上,像块巨大的地毯。”
他们正忙着削竹片,高力士的小跟班突然从墙头上翻进来,摔在堆竹篾里,像只掉进鸟窝的猫。“李郎君,”
他举着个油纸包,油星在布衫上洇出朵小小的花,“这是高公公让我送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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